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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再管她,转向玄华说道:”阿玄,看到这孩子我就明白了,你果然还是痴心不改,既然这样,我也不多劝什么了,你就好好想想母后刚刚说的话,是时候表个态了。“
玄华一直沉默不语,现在更是面色不善:“朕要再等等。”
太后明显动了气,语气严厉:“还等什么?阿玄,你跟母后约定的十年,眼看着就到期了,这样一直无望的等下去,有意义吗?别忘了你是一个皇帝,是大康的帝王。”
玄华闭了闭眼,没有做声。
太后见他这样,也叹了口气:“我由着你胡闹了十年,这十年来我可曾逼过你?阿玄,母后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好,可眼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你终究是大康的君主,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继位以来,一直后宫无主,天下百姓早就议论纷纷,母后看你难过,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民间胡乱猜测。“
”除了这些,皇室王公大臣也是颇有不满,他们屡次上书,说的是些什么内容,你自己比我更清楚,我也是尽力帮你挡了下去,可十年了,你依然执迷不悟固执己见,大臣们的埋怨越来越多,眼看着就压不住了。“
”想我大康百年来皇室和睦,鲜少出现争夺皇位之事,但这并不意味着坐上这个位子便会一世无忧,若是励精图治兢兢业业,自然得他们拥护,但如今,你的肆意妄为早已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举止,甚至更不是一个身为人子该有的行为。长此以往,他们怎么能容忍?”
“你非要继续坚持做大康王朝的不肖子孙吗?你非要肆意妄为到他们逼你禅位吗?”
宫女太监都守候在外面,殿内只有他们四人。
太后的话说完,一时间殿内陷入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微微的喘息。
太后的话很重了,却句句在理,玄华没有辩驳的余地,他面色难看,浓眉紧皱,依旧一言不发。
锦玉端起桌上的茶,递到太后面前:“太后,身子要紧,您不要动怒,先喝口茶。”
嗓音柔和,态度是恰到好处的关怀,很快让太后的怒火平息了下来。
太后接过茶杯,浅浅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无论何如,后宫之事不能再拖延,天下都指望着后宫早早开枝散叶子孙昌盛呢。”
太后顿了一下,看一眼锦玉,之后目光落到玉致身上:“既然如此相似,又恰巧入了宫,看来一切都是天意。皇帝,你的后宫要充实,这锦玉的事也耽误不得了,你就做个决定,两人之中,嫁一个过去吧。”
玉致跪在地上,冰冷的白玉地砖硬硬的硌着她的膝盖,刺痛和寒意像是沁进了骨子里,一路上行,直至心口。
玄华像是没听懂太后的话,他目光中有一丝茫然:“嫁一个过去?”
太后将茶杯放到手边的案几上,语气平淡而笃定:“皇上既然执迷不悟,只喜欢这种面容,那便留下一个吧,永远留在身边,另外一个便嫁去外邦,以免落人口实,坏了两国的友好和睦。至于嫁哪个过去,皇帝可以自行决定,不过锦玉这十年来也很不容易,我很喜欢她,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留下来。”
太后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即使话语柔和,其中也带了天生的不容置疑:“玉致虽年纪看着不符,但想想办法,也未必不能遮掩过去。”
心口的寒意越来越浓,似乎整个身体都麻木了。
玉致低着头,微不可见的勾起唇角:当年,他是不是也像现在的太后一样,看到自己的脸后,便云淡风轻的做了决定,不问她的意思,不顾她的人生,残忍而随意的改变了她的整个命运。
而如今,世道轮回,她即使换了一副身体,换了一个身份,却又要重复一次曾经的命运?
她没去看玄华,耳边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里含着颤意:“母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太后心平气和,缓慢而清晰的耐心道出:“我的意思是,由玉致代嫁,而你娶锦……”
太后话未说完,玄华已猛的站身来。
石青色暗纹袍袖带倒了他手边桌面上的玉瓷茶盏,茶水撒了一桌,杯子落在地上,突兀的清脆碎裂声让人心惊胆颤。
而他声音里的森森寒意更是让人不寒而栗:“永远别在朕面前提这两个字。“
第四十四章
玄华面色难看至极,殿内的明亮烛火照在他脸上,更显的十分阴森,他眸中的深深冷意似乎盖过了灯火的温暖,让人不敢接近。
太后明显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眼下这是最好的主意,你要好好……”
只听砰的一声,重重的击打声打断了太后的话。
太后被吓的身子一抖,愕然的看着桌面上玄华紧握成拳的手。
因为使了十足的力,玄华的手依然在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绷显,与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语气相得益彰:”朕不想再听到这种话,不想听到这两个字,即使是从母后嘴里说出来,也不行!”
太后皱着眉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殿内太安静了,只能听见玄华口中重重的喘息,像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而得不到解脱。
这种喘息听起来让人特别难受特别不舒服,太后静了一会儿,在这喘息声中叹了口气。
玄华收起拳头,拢进袖中:“朕没忘记跟母后的十年之约,但期限现在还未到,哪怕只差一天,朕也要等下去。”
声音低沉,虽然坚定,却含着那么几份不以为人察觉的的无力感:“期限到的那一天,如果她……不管怎样,朕会给您一个交待。“
玄华说完这些,也不待太后表态,便道:”时候不早了,母后早点歇息,朕回去了。“
他抬脚往外走,停在玉致面前:”起来,跟朕回去。“
玉致动作慢了一点,还未及动一动酸麻的双腿,已被他粗暴的一把扯起来,旋即拉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玉致根本来不及去顾及太后的感受,只在被他拉起身来的一瞬间,飞快的扫了一眼锦玉。
只见锦玉也正紧紧盯着她,目光中的嫉恨显现无遗。
她跪在地上的时候就想明白了,按照常理来说,玄华不过偶然一夜宿在冬贵人那里,就能让太后赏赐许多东西,没道理她这个夜夜陪伴玄华的人却不能得太后喜欢。
别说喜欢,甚至是厌恶,直到听太后说不喜欢口出狂言的姑娘,她就明白了。
除了锦玉还能有谁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呢。
太后所说的不懂规矩大抵是因为她那一句母仪天下吧。
她一直跪在那里的时候,可以想象到锦玉目中的得意。
而刚刚玄华的态度,却让她的得意消失怡尽,只留下怎么也藏不住的嫉恨。
即使思绪纷乱如麻,可玉致在她的这种嫉恨中,依然得到了一种报复的满足感。
只是没有时间细细品味,便被玄华大力拉着离开了慈宁宫。
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殿门外后,太后看着地面上的茶杯碎片,无奈的叹息:“真是个逆子。”
锦玉稳了稳心神,替太后抚着后背,轻声道:“太后别恼了,皇上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您何必跟皇上置气呢。“
太后轻哼一声:“这是哀家跟他置气吗?”
玄华早已不是当年自己面前那个骄傲如玉,不太笑但笑起来耀眼夺目的孩子了。
近年来,他越发阴沉,脾性莫测,她在礼佛寺的时候,也听宫中来回报消息的人说过他现在的脾气有多坏,动辄莫名生气,宫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可不管怎样,在她面前,他始终还是恭敬有礼,极少给她脸色看,而这一次,却因为她说了代嫁两个字,就生气成这样。
甚至摔了茶杯,捶了桌子。
太后摇摇头,想着他刚刚的样子,一时间分不清心里究竟是生气多一些,还是怜悯多一些。
锦玉缓缓的抚着太后的背,柔声细语:“太后放心,依皇上对您的孝顺,肯定过两天就来给您赔礼了,您呀,就宽心吧。”
她手上的力度适中,轻缓有余,比任何一个宫女都要伺候的尽心舒服。
太后享受了一会,慢慢平静下来,舒心了很多,微微侧首看了她一眼:“你懂事又端庄,哀家是很想留下你,不过,你也看见了,这事并不那么简单。光哀家有这想法不行,你呀,也得自己想想办法,让皇帝有留下你的心思,你毕竟在皇上身边快十年了,他的性子你也应该了解了。好好琢磨琢磨吧。”
锦玉在宫中快十年,十年间,伺候自己尽心尽力。
明知道皇上不过将她当做别人,也一直是随传随到,从无怨言,就算她有着自己不愿意外嫁的小算盘,但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不容易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到底还是了解,玄华眼下脾性再坏,骨子里也还是本性善良通情达理的,锦玉若是表明心意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