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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字还没说出来,王子誉急忙又捂住她的嘴,一脸无奈,“我就知道你信不过。”
他说着,一边手按在阳台的墙上,随着他的动作,一层看不见的魔法结界在房间中张开,璃盏认得这个结界,这是阿布自创的最得意的结界之一,它就像一面特质的玻璃,在里面可以毫无任何困难地看到外面,但是外面既看不到里面,也听不到里面说话,甚至感受不到这个“玻璃”的存在。
她伸手触及结界的光面,自己的手伸不出去,心里只觉得奇怪,阿布那么厉害的结界,她可以毫无障碍地才穿过,可王子誉的结界,她却无法撼动分毫。
纪容希曾经说过,魔法其实都是一样的,之所以每个人用起来不一样那是因为魔法波不一样,这就好像诗词,同一个班,同一个老师教,对同一首诗的感觉却因为思维不一样而有所不同。
这么说来,是“源份”?
她与阿布同源?
☆、079 饥饿的王子
璃盏不由得狐疑道:“你房间的结界也是你布的吧?”
王子誉不答,当她是空气。他的眼睛直视着窗外,暗夜苍穹般的眼中透出一道冷光,深沉如夜色,隐隐闪动着宝剑出鞘般的光芒。
他是一个很俊秀的人,虽然仅仅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黑裤子,短发略有些凌乱,但丝毫无损他的容颜,反而略带着几分不羁。
只可惜,这份不羁感被他浑身的冷气给冲淡了,薄唇微扬反而像暗夜的血族!
难道有人想追杀他?璃盏感到他身上的冷意,不合时宜地想着,敢跑到他家里来杀他,胆子可真不小。她不由得想起沙漠里的那群人,如果他们出了来——那一群人中,能力最低的也是三星魔导士,恐怕今夜又是群魔乱舞。
可即便如此,王子誉也完全没有理由突然闯进来啊!
如果她刚好在换衣服,那怎么办?
璃盏很想吼他一句,但见他这般表情,很没骨气的不敢说出来,只是很委屈道,“喂,你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又叫我不要说话,又说我信不过,那你还来干嘛啊?”
王子誉斜睨她一眼,推开落地窗,走进房中。璃盏的房间是舒适的米黄色和裸色,整套被褥上有浅淡的蓝色印花。
因为她懒,被子没有叠,有一角还垂落在床沿。
璃盏跟在王子誉的背后,脸颊有些发烫。心里不断地想着,床上没有内衣吧?地上没有没洗的袜子的吧?
在她眼里,房间是一个很私密,很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的地方。突然被一个可以称之为“主人”的男生看到自己的房间,璃盏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不过,王子誉童鞋一点也没有感觉不妥,神情自若地走到她床前,掀起她的被子,一屁股坐在床上——实在不能怪他,房间里虽然有两张太妃椅,但一张被小狮子给霸占了,另一张放了一叠厚厚的素描本,完全没有可以坐的地方。
“喂,你到底来干嘛的?”璃盏一边收拾画具一边抱怨,现在是下班时间,可没有主仆之分,本来她也不想飙的,但忍不住有木有!
“我饿了。”王子誉表情很无辜,随手将她最喜爱的狗骨头抱枕抱在怀里,像一只等待喂哺的幼兽。
“人在饿肚子的时候最没出息的了!”璃盏有气没地方出,“蹬蹬蹬”地踩着步子走到客厅,取了一袋青奶味的甜甜圈,回身瞪着他。
大概被人说没出息,他委屈得把下巴靠在狗骨头抱枕上,似乎在看着地毯,不过视线没有焦距,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璃盏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捏着甜甜圈的袋子,像威胁小狮子一样的语气:“你起来,我给你吃的。”
王子誉抬头看了她一眼,忽地出手如电,她急忙把甜甜圈放到背后,孰料王子誉的速度比她更快,将甜甜圈抢在手里,打开盖子,取一个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
“不要在我床上吃东西!”璃盏担心甜甜圈的碎渣会飞溅到床上,半夜蚂蚁会来围攻她的!她用手抓住他的手臂,使劲往外拖。
可是他屁股像长了钉子,钉在床上,她怎么也拉不动。
过分!
璃盏重重吐了一口气,甩开他的手臂,把阳台外面她坐着画画的椅子搬进来,放在床边,“你坐这个。”
“女生好麻烦。”王子誉终于动了动身,把位置挪到椅子上,不过他吃相相当优雅,一点甜甜圈的碎渣也没有飞出来。
璃盏在床上坐下来,质问道:“喂,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还有,你平时不都在用餐室吃饭吗?干嘛要来抢我的甜甜圈?”
为了丰胸细腰长腿+强大的魔法波,她是不能吃甜甜圈的,可她实在按捺不住,于是偷偷让后厨女仆根据她的食谱,加入了增强魔法波的青奶,并去掉多余的油脂,这才有了这一袋东西。
她准备拿来今晚当宵夜的,居然被他吃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子誉不满地皱起眉头,“闭嘴。”
璃盏脸色一僵,“哼”的一声抢回甜甜圈,扔给刚刚抬起头的小狮子,转身即往阳台走。
讨厌——
居然又嫌她话多?要不是他突然闯进来,她会这么多话吗?嫌弃她还想吃她的东西?扔给小狮子吃也不能给他!
王子誉伸出舌尖舔了舔是唇边的碎屑,突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给我倒杯水。”
“要喝你自己倒!”璃盏终于抓狂了,回身瞪着他,怒火冲天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这是你房间啊?拜托,有一群人服侍你还不够吗?干嘛要来烦我?”
王子誉没想到她会生这么大的气,愣了愣,拉着她的手也松了,眼里居然有几分委屈,“我不知道水在哪儿。”
璃盏本来打算与他大吵一架,然后指着门叫他滚出去的,没想到碰到这样的反应,一肚子火气碰到这样的表情,所有的气都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气呼呼地给他倒水——用的还是她自己的杯子。
王子誉喝光了杯里的水,心满意足地往她她的床上一躺,拉起被子盖在身上,“我休息一会儿,不管有谁问,你就说没有见过我。”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璃盏气得鼻子都歪了,“你怎么可以随便躺别人的床?”她不是有洁癖的人,但她一直认为,床是属于最独有最私人的东西,是一个人感觉最安全罪贴身用得最多的地方,是不允许别人的入侵的。说不定上面还有她的口水,他怎么能用呢?
王子誉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神经,太过分了!
璃盏一屁股坐在他身旁,伸手去抓他的被子,威胁道:“你起来,不让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在我这儿!”
王子誉抓着被子的力道不大,一下子就被她扯开了,璃盏刚要把他揪起来,却在身体往前倾的瞬间,见到他眼底说不尽的疲惫,层层铺开,占据了他的整个灵魂。
☆、080 半夜来客
是的,浓得像化不开的夜色,甚至含着一股深深的厌倦。那是他把头埋进被子之后露出的表情,来不及收回,便被璃盏看了个透。
璃盏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疼。
王子誉,也有他自己的难处吧。
像他这样对生活要求极为挑剔的人,若不是特殊情况,应该也不愿意到她的房间吃甜甜圈当晚餐,睡她的床。
像他问她要吃的,要喝的,只是平时被侍候惯了而已。
想起这些天相处的日子,璃盏突然意识到,其实这么久,自己从来没见过他的父母,也没有见过他的朋友,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他是城堡唯一的主人。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管家比利说过,他八岁开始就独立住在城堡中,其实是最孤单的人。
璃盏在床沿坐下来,怔怔地看着他发呆。
王子誉是何许人也,立刻猜到她的心思,脸色的神色已然恢复淡漠,扯着唇角,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嘲讽,“在你说出去之前,我会先炒了你。”
璃盏觉得他可怜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用枕头扔在他头上,又用被子把他蒙个结实,生气道:“睡我的床还敢威胁我,不想活了?”
些许时候,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甜甜圈,你生气时好难看。”
璃盏看着鼓鼓的丝绒软被,又有一种把他扒出来,用枕头拍他一顿的冲动。
平时她去唤他起床时,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自己起了来,但也有意外的时候。有一次,她看见他紧紧抱着被子发呆,还有一次,他把被子踢掉了一半,露出半截修长飞腿——简直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让人恨不得蹂躏他一顿。
如今这是一个天上掉下的好机会,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呢?睡就睡吧,睡得越死越好,最好能让她在他脸上画乌龟,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