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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得太久了,柳墨白低下了头,手伸进幕离中,揩掉了那由于全神贯注的观望而流下的泪水。
抿了抿漂亮的唇,柳墨白心中佩服道:神性冷漠,视人类为蝼蚁。他们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苍生,他们是观望者,并非参与者。而你将融入到这个家族来,你在告诉他们,神是以往的赐予者,而你将是现今以至于将来带给他们新生活的人。你将与他们共同战斗,共同进退,共同生活,你与他们同在。
你不信神,在你的心中,你是自己的神,自信到强大,无畏到无人可及……你真是个让我觉得望洋兴叹的女子。柳墨白的指腹摩擦着,感受着指间的湿意。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以留在这里,做一个与你并驾齐驱的男子。冉岚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仪式完成,兰景络累成了一滩烂泥。为了显示自己的高大尊贵,她必须全程控制火焰,站立于高处完成拿到凤钗的任务。凭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总会在自己能够承受后果的范围内肆意妄为,可今天不行。莫秋心看准了她的命门,专门找了风斐尤治她。
凤钗是风斐尤要传递给她的,他作为神族的大贤者,公事公办的将后神族的权力象征交给她。与其说不想违逆作为师傅的他,不如说她更情愿和他维持着这种不冷不淡的关系。相互牵绊缠绕,却怎么也不能融合。离不开,近不了。
醇香清冽的果酒,族人们热情的欢腾,昨夜的欢乐充斥在脑海中。兰景络笑了笑,朝着不情不愿的肖娜招了招手。
“族长,我能不陪您一块儿去吗?”肖娜憋了半天,还是说出来了。
兰景络不答反问:“你觉得有可能吗?”
她也不是蠢蛋,知道族长不满自己觊觎大贤者。可凭着那一片痴心,她还是梗着脖子叫道:“那药是我下的,您逼不得已把大贤者给……”
一簇火苗直直的射向了她的眼睛,只要再向前靠近一毫米,她的眼睛都会瞎。滚烫的火焰就在她的眼前,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她便觉得眼睛干涩发痒。
“我念你对师傅痴心一片,一时急于求成用错方法才不杀你,你倒是会得寸进尺。”兰景络见她被吓得大汗淋漓,将火焰收回,一语不发的往前走。
肖娜吃了瘪,闷声不吭的跟在兰景络的后头。我用错方法?是啊,因为就算族长得到了斐儿的身体,斐儿也没有嫁给她。
憋了个半天,肖娜又开口道:“族长,什么才是正确的方法?”
兰景络目光深远的望向远处的飞鸟,轻启红唇道:“你没戏。”
本以为兰景络会说出一番高深莫测的话,谁曾想她那么直接的就把打击人的话给说出来了。肖娜摸了摸衣料上的麦绣,低声说道:“我也知道,我长得不好看……又没有大贤者强,他下能看到这世间的百态,上能与神沟通。我死皮赖脸的缠着他,还用那种方式想要让他就范,我真是鬼迷了心窍了。”
抓住肖娜要掌掴脸的手,兰景络道:“所以我才说你没戏。”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如族长……”
“肖娜,你知道我师傅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吗?”兰景络见到对面的女子有了隐隐的怒气,淡漠的询问着她。
“藏蓝。”肖娜斩钉截铁的回答,却在兰景络渐浓的笑意中变得不确定了。
兰景络叹了一口气,回望了已经快要消失在眼前的后神族,不置一语。
肖娜赶上去,“族长,不是藏蓝是什么?”
她娇美的笑颜如冬日里含苞待放的梅花,冻结了温暖的情感,凝淀了心底的秘密。风斐尤收起了一面手掌大小的银镜,我喜欢的,我不喜欢的,你都能知道吗?
理了理藏蓝色提花面料的衣袍,戴上遮掩容貌的幕离,风斐尤方才去找莫秋心。莫秋心见他来了,打发走身前的几个族人。
风斐尤纵是来晚了,还是能从方才莫秋心所说的只言片语得知她的想法。他淡淡的说道:“若是络儿知道你刻意支走他们,她会生气的。”
莫秋心露出了一口健康的牙道:“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不能缺少男人。大贤者,你既然选择了做大贤者,最好衷心的祝福族长顺利完成当年定下的婚约。”
“她不会屈从的。”风斐尤沉声说道。
“是族长不会屈从,还是你不愿意?”莫秋心表情犀利,话语尖锐。
风斐尤冷声道:“她不愿意,所以她不会屈从。”
“我也总要给族长制造机会,大贤者,莫要以为你隐瞒了族长的身世我就不会知道。”
我不要离开你(一)
赶了好几天的路,肖娜还是能够感受到兰景络心中涌动着的激情。
“族长,你没私下吃药吧?”肖娜觉着她的精力太过充沛,不得不怀疑。
“有些兴奋而已。”兰景络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如果不是神族在给倾凰的兰景希撑腰,她真是恨不得直接杀进皇宫去。
是夜,兰景络撑着下巴坐在屋顶上,听着底下不同的声音的交织。肖娜在她的旁边站着,没敢打破她寂静的气场。
在勾栏门口的一幕引起了兰景络的注意,少年苍白着一张脸,被几个喝醉酒的女子围在中间,他推拒着,低声说着什么。
脸虽是素白的,耳朵却在几个醉酒的女子的调笑下发红了。
“族长,您要救人吗?”肖娜见她对勾栏前的少年上了心,从晦涩不明的光线下,见到少年长得确实是乖巧可人,令人心动,便开口询问。
兰景络撑着下巴摇摇头,仔细的观看着下方的状况。
少年颇为为难的四处张望着,看样子是希望有人帮助他逃离几个醉鬼的魔掌。他咬着那泛白的小嘴唇,真是我见犹怜。
肖娜看得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族长,我怎么觉着您在看热闹啊?这么一个俊秀瘦弱的少年,你竟然也好意思看人家的笑话。
“他是我的十弟。”当几个女子要将少年架走的时候,兰景络面上绽出了有趣的表情。
“不是一父同胞的吧。”肖娜下意识的接口道。
“嗯,我和他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兰景络望着自家弟弟那不知所措的表情,很是神奇,分明可以表现得无所不知的样子,现在却像是一只可怜的兔子,在等待着主人的拯救。
想起兰景络以往的身份,肖娜不明所以,“您以前在倾凰不是挺嚣张的么?他一个皇子还能欺负到您?”
“我那么像记仇的人吗?”兰景络摸着手腕处的佛珠,人们已经围成了一圈,在观望着,却不见一人出面制造这场闹剧。
肖娜见她笑得无比灿烂,连忙回答道:“不像!”
“是的,有什么仇……我当场就会报。”兰景络说完,脸上已经蒙了一块帕子,纵身到了兰简唯的身边。
三下五除二的把几个醉鬼打得趴下,复又将瑟瑟发抖的兰简唯带回了下榻的客栈,兰景络笑意盎然的取下了挡住面孔的手帕。
在见到她真面目之后,兰简唯就和见鬼了一般,“别……别……别过来!”
兰景络奇怪的皱了皱眉头,这家伙究竟怎么了?
“族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肖娜伸出脑袋,看到兰简唯脸上抹不去的惊恐,她很容易想到他有着痛苦的经历。
“简唯,我是你五姐,你不认识我了?”兰景络现在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她难以想象总是神神叨叨的兰简唯竟然会柔弱得像个孩子。
“不……不……不要过来……”兰简唯双手交叉抱着,尽量的缩成一团,哆哆嗦嗦的。
“简唯,看清楚些,我是你五姐,不会伤害你的。”兰景络友好的笑着,尝试着往他的方向走去。
兰简唯又缩了缩身子,眼角发红,“不要过来!再过来……再过来……我死给你看!”
“好,好,我不过来。”兰景络耐心的说道。
肖娜看兰简唯避兰景络如蛇蝎,询问道:“族长,这可怎么办?你要把这个貌似是你弟弟的人留在身边?”
抿了抿嘴唇,兰景络的目光看向那可怜的小兔子,话却是对肖娜说的,“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又长得那么的不安全,我能不好好照顾他吗?”
“嘿嘿,那小的不打扰你们叙姐弟情了,我出去打听打听情报。”
“别闹出乱子,早去早回。”兰景络挥了挥手,遂了肖娜的意。
兰简唯戒备的看着兰景络,只要她稍有异动,他就能立马有所反应。这种警惕心爆表,自身防御力又差到惨不忍赌的状态,就真像是一个感官灵敏的小动物。
“简唯,你仔细看看,还认识我是谁不?”兰景络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并露出了一个可以秒杀万千少男的温和笑容。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他口齿清晰的说道,因握着的手太紧,可见到清晰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