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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快!最快!”兰景络瞟了柳墨白一眼,时间紧迫,也懒得再将他赶下马车。
车夫听到了兰景络的话,挥舞着车鞭。
兰景络只恨自己不会骑马,否则速度会更快些。她知道,如果说安耀琪去晚了,自己去了也于事无补。
“五公主,你的招数层出不穷,让墨白难以接招呢。你现在倒是比以前高明多了,以前是想强得身,现在贪心到连心都想要了。”柳墨白坐在兰景络的对面,冷笑道。
兰景络连看都不看柳墨白一眼,便对于太医道:“于太医,你可会处理男子生产之事。”
被拉上马车的于太医虽还弄不清楚状况,但是医德还是有的,“会一些。”
“会一些也好过什么都不会,麻烦你想想男子被强行喂下落子汤之后的急救方法,等一下可能会用到。”
“怀胎几个月了?”于太医问道。
“我不知道。”兰景络干脆的回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的前身弄出了一个孩子。
“公主,前面的巷子太小,马车过不去!”马车突然停了,车夫叫道。
“下车,你给我们带路!”兰景络下了马车拉着于太医就跟在车夫的身后跑。
保大人(一)
虹图街算是元凉城的贫民窟,这里脏乱不堪,甚至还有着难闻的气味。
柳墨白受不了那气味,掩住了鼻子,他能感受到胃里的食物在翻滚。可是见兰景络拉扯着太医丝毫不惧那臭气,他也不甘示弱的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公主今天又要玩出什么鬼把戏!
不管是于太医还是柳墨白,都是衣着华丽的。这引来了虹图街上居住着人的观望,他们欣羡的看着他们身上华丽的衣裳。
“夏家在哪里?有孕夫的夏家!”虽是进了街道,但是却不知那孕夫此刻身在何方,兰景络随便拉过一人就问了。
柳墨白跟着过去,闻到那人身上难闻的味道,退后了几步。这个五公主的鼻子是坏的吗?这么臭的味道,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就在前头!最破的那一家就是了。”仿佛被她紧张的情绪感染,路人很快就回答了。
顺着路人的手指头看去,兰景络看到了一间破烂的房子,那房子真的很破,泥巴砖头做成的墙,还有着许多破洞,可能是怕冬天漏风,有人拿稻草将漏洞给塞住了。
于太医终归是上了年纪,跟不上兰景络的奔跑节奏。看着老人家气喘吁吁的,兰景络朝着车夫道:“你去给公主府的人带路!”
看着兰景络将于太医背在背上,柳墨白不可谓不惊诧。
“这附近有没有稳公?麻烦跟我到夏家!”兰景络一边跑着,一边大声的寻找着稳公。公主府的那些太医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的,一时半会儿恐怕还来不了。
“我给人接过生。”一个满脸褶子的男子怯生生的说道,并非他年老,而是生活的窘迫使得他老得快了。
“那请跟我来!”兰景络说着,那个男子跟了上来。
“公主!”安耀琪跑出那破烂的门时,看到兰景络亲自来了,满目的诧异。
“怎么样了?”
安耀琪长话短说道:“动了胎气!”
“于太医,还有这位公子,麻烦你了!”兰景络半推半就的把两人给推了进去,“安耀琪,去看看王府的太医来了没有!”
“是!”安耀琪看到她紧张的模样,也不敢再迟疑,一个轻功便翻身离去。
柳墨白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掩着鼻子鄙夷的说道:“五公主做戏的方式未免也太可笑了,既然如此关心屋中的孕夫,何不将他接到公主府中。现在在这里献殷勤,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里面的男子痛苦的叫声,穿透了隔音效果不好的木门。
兰景络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懒得理会柳墨白的冷嘲热讽,想推开那扇孱弱的门,却被柳墨白拉住,“五公主,你如此作恶多端,那孩子恐怕是生不下来的。”
见她终于把视线凝结到自己的身上,柳墨白抬起了高傲的头颅,冷笑着。
“你竟这样诅咒一个无辜的孩子!”不管柳墨白说自己怎么不好,她都可以忍,可以当作没有听见,可是他用恶毒的话语攻击一个孩子,她实在忍不了了。
她举起手,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柳墨白,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公主!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住一个!保谁?”于太医推开了一丝门缝,快速的询问道。
保大人(二)
“公主!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住一个!保谁?”于太医推开了一丝门缝,快速的询问道。
“岚儿呀,我苦命的儿呀。都是那个杀千刀的五公主唷,这都造的什么孽啊!”里面的咒骂声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柳墨白挑衅似地捂着脸看着兰景络,“听到没有,这都是你造的孽!”
她充耳不闻柳墨白的话,只道:“保大人!一定要保住!”
这个时候,安耀琪扛了一个大夫过来,想来那是最好的夫产科大夫。
“你也进去!”兰景络将那个懵懂的大夫也推了进去。
“公主,这男子生产的地方太过污秽了,您还是移驾吧?”安耀琪建议道。
“你要是觉得污秽,你可以离开。”兰景络看到一群小跑过来的人,喊道:“都给本公主快点!太慢了!”
来的人鱼贯而入,都不敢对上她凶狠的眼神。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有孩子的事情?”兰景络进去那狭窄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干脆在外面教育安耀琪。这个仆从虽然忠心,脑子却拐不过弯来。
“您不希望有孩子,属下便……属下罪该万死!随意揣度您的想法!还揣度错了!”安耀琪说着便跪了下来。
“安耀琪,谁准你置他人性命于不顾的?那是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那是一个孕夫!一不小心就一尸两命了!他们都是珍贵的生命,都是应该被珍惜的存在!谁借你的胆子,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兰景络气极,反倒流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让柳墨白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甚至不敢与她对视。脸上还有被火燎烧的疼痛感,就算是以前那个容易被自己激怒的五公主都没有打过自己的脸。
这个五公主,她疯了么?柳墨白探究的看着她。
“属下办事不力,请公主赐属下死罪!”安耀琪毫不惧怕她的怒意,坚定的看着她。
“安耀琪,你记住,像他们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平民,不要随意伤害他们。”
“是!属下一定做到!”
“行了,起来吧。以后别再私自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兰景络的心情平静得如同一块儿平滑的镜子。
于太医出来汇报情况道:“五公主,里面的……公子的命保住了,只是……若不好好调养,今后恐怕无法再怀上子嗣。”
“那就好好调养,用最好的药将他的身体调养好!”兰景络认真的说道。
“五公主,那孩子……是个郡主。”于太医继续说道。
兰景络敛了敛目,手摸着腰间的佩玉道:“孩子便好好的葬了吧,不要让他看到,免得他难过。还有,不要和他说他的身体状况,只管和他报喜不报忧。”
“五公主!你没人性!你还来干什么?”那孕夫的父亲冲了出来,安耀琪想要挡住他,却被兰景络用眼神示意,没敢动。
“都是你害的岚儿,你来干什么呀?那孩子是岚儿唯一的希望了,你来做什么呀?”那位瘦弱的父亲捶打着兰景络的身体,哭得已经嘶哑了。
“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尽管用力打吧。”兰景络站立着不动,随便他打。
“你……”指着兰景络,他说不出话来。
没能瞒住(一)
兰景络望着那个已经成型的胎儿进了小小的棺材,从她沉静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而一旁的夏姜氏已经哭成了泪人,夏姜氏乃是那名孕夫的父亲,孕夫则名唤夏冉岚。
在事后,兰景络询问安耀琪夏冉岚姓名之时,柳墨白的脸上是满满的嘲讽。
“姐姐,你答应过止念的,说要这个孩子的!”止念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哭着就过来了。
“对不起,止念。姐姐……食言了。”兰景络搂着止念,微微敛目,隐藏着心中的悲伤。
兰景络没有想到自己的情绪会代入那么多,在看到夏姜氏枯槁瘦弱的身体,以及那家徒四壁的简陋房屋时,她很难想象夏冉岚一个未嫁先孕的男子是哪里来的勇气想要一个人生下这个孩子。
纵然怀孕了,夏冉岚也仍是瘦瘦的,单薄得像一个纸片人。他实在是太瘦了,以至于有一种可怖的感觉。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从他俊朗秀逸的轮廓看出他当年的美貌。
是啊,如果夏冉岚长得没有那么好看,也不会遭到原身的毒手。兰景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