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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几个家丁听令行事,顷刻间,一盆盆刺骨的冷水如注般地泼向了清浅娇弱的身体上,冷水狠狠地拍打在她白皙的面庞上,让她从昏厥中缓缓醒来。
意识渐渐恢复,指尖传来的肿胀疼痛之感再一次流过清浅的心底,展开的黛眉瞬间拧紧了,她艰难地睁开自己的黑眸,无力而虚弱地望向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千容转。
似乎是感到了清浅的清醒,千容转默默地回眸,幽绿色的眼眸深深地凝睇着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全身湿透,发丝凌乱的清浅。
说不清此刻心底浮现的一抹激荡不已的情愫是什么,千容转信步走向清浅,蹲下身,手指轻柔地为她捋顺那凌乱的发丝,轻轻地触碰着她那被冷水浸湿的面颊,压抑着心中泛动着的那抹淡淡的怜惜,冷声问道:“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本王,画还是不画?”
冰冷的水滴顺着那柔美的脸部线条滴滴滑落,清澈的黑眸依旧美丽空灵,坚毅的眸光自眼底射出,无声地回答了千容转的问题。
英挺傲然的剑眉倏然紧紧蹙起,幽绿色的眼眸中浮过缕缕怒意,千容转捏紧了清浅的下颚,疑惑地怒吼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再地挑战本王的权威!”
睁开眼帘,静静地仰望着眼前怒意满满的男子,清浅气若游丝地吐出了几个字:“生为楚人。。。。。。岂能。。。。。。引狼。。。。。。入室。。。。。。”
话音刚落,撕裂心肺般的痛楚又一次如波涛般袭来,螓首无力地倒想一侧,清浅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之中。
眼睁睁地看着清浅倔强而强硬地抗拒着自己的命令,千容转不悦地眯起了那深邃的双眸,果断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掌,急速起身,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从唇间飘散出来:“来人啊,将王妃打入水牢之中,若是她求饶,便来回禀本王。”
“是,属下尊令。”两个家丁将昏倒在地面上的清浅拖了出去。
待到书房内只剩下自己,千容转再也无法压抑那抹深深的挫败感,暴怒地抽出了挂在前面上的一柄铜剑,用力地向高高的书架挥去,顷刻间,书架被拦腰砍断,码放的竹简轰隆隆地撒落一地。。。。。。
阴暗潮湿的水牢是王府中看守最为严厉,也是最为恐怖的一座牢房,从前,凡是走入水牢中的人,都无法活着走出去。
昏厥的清浅被家丁拖着带到了水牢之中,他们将她的手腕拷在墙壁的铜锁上,整个人被悬空挂起,水池中的冷水一直没到她的胸前。
坚硬的铜锁磨破了清浅那幼嫩的皓腕,受过夹棍的纤纤素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灵巧与纤细,红肿地仿若小小的枕头一般,修长的手指严重地变型了,从唇间流出的血迹在唇角边干涸,形成了那触目惊心的血痕。
千容转坐在狼籍一片的书房之中,烦躁地握紧了手中的羊皮纸卷,修长而冰冷的指尖插入了那乌黑的发丝之中,随意地揉搓着,抿紧了那冷薄的双唇。
夜半时分,冰冷刺骨的池水如一把把尖刀般插入了清浅的骨髓之中,惨白的唇瓣上浮现出了青紫,微微颤抖着,她全身瑟缩着,这冷寒的感觉让她想要逃离,奈何每次挥舞手臂,便会被那铜锁钳制,肌肤与铜锁摩擦着,痛得将清浅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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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死生之间
辛酸绝望的泪水在眼眶中攒聚着,下一刻,滚烫的热泪从眼角奔洒而出,低低的啜泣声不断地从唇间溢出,身体上的疼痛,心里上的折磨,这些日子以来与禹王的斗智斗勇,都让清浅感到疲累不堪,她再也无法以坚强和淡漠来伪装自己了。
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她童年时的美好记忆,那年夏天榕树下,景灏站在自己的身后,为她推着秋千;那年在北郡的深山,容止和她一起跌落山涧,遭逢险境,逢凶化吉,自此成为至交;那年猎场,一箭射来,她偶遇楚王,从此结下不解之缘。。。。。。
美好的回忆一幕幕地涌上心头,然而清浅却渐渐地感到无力,疲累而痛苦地合上了眼帘,意识陷入了模糊之中,含混不清地一遍遍地呼唤着所爱之人的名字:“景灏。。。。。。景灏。。。。。。”
清晨微弱的光线透过纱窗射入了屋内,一夜浅眠的千容转从睡梦中幽幽转醒,缓缓地睁开眼眸,从床榻上坐起身,突然,清浅那惨白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慌乱而急躁地召唤着王府的下人:“来人啊!”
一名家丁赶忙推门而入,匆匆走入内室,单膝跪在千容转的面前,恭敬地回答:“王爷,有何吩咐?”
千容转奔下床榻,双手死死地拉紧了家丁的衣襟,幽绿色的眼眸中迸发着急切的神色,厉声大吼:“王妃的情况怎样?为什么没有人来通知本王?”
被禹王凶煞的模样吓得有些呆愣,家丁怯怯地小声嗫嚅道:“王妃并未求饶,属下等不敢惊动王爷。”
“没有求饶?”千容转的心霎时凉了半截,水牢的环境他是清楚的,一个健壮的男子在阴冷的池水中浸泡一夜恐怕也是难以支撑,何况清浅如此娇弱,还受了刑,她没有求饶,难道是。。。。。。
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千容转即刻放开了家丁,箭步如飞地奔出了内室,施展轻功,身轻如燕地赶往水牢。
守卫在水牢门口的士兵看到千容转匆忙奔来的身影,全体单膝跪地,朗声问礼:“属下等给王爷请安。”
对所有人视而不见,千容转狂乱地踹开了紧闭的牢门,穿过幽暗的地道,尽速地赶向最离间的水牢,清浅就关押在那里。
拐过一个个弯角,踏着潮湿的土地,幽绿色的眼眸倏然地瞪大了,一抹惊恐的情绪爬上心头,冷峻的面容上竟出现了一丝慌乱,“将门打开!快!”焦急地怒吼道,透过水牢的木栏,他看清了清浅此刻狼狈与凄惨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是,千容转没有感动愉悦或快乐,而是心绪复杂,夹杂着淡淡的悲伤与失落。
原本绝美的脸庞在此刻煞白如纸,眉间舒展,却毫无生气可言,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原本殷红丰润的唇瓣在此时泛着青紫色,暗红的血痕挂在唇角。
目光移向她的皓腕,血肉被铜锁磨破,鲜血淋漓,英挺的剑眉在此时紧锁,冷薄的唇瓣不安地抖动着,在守卫将牢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千容转纵身跳入了冰冷的池水中,扬起手掌,大力地劈开了她手腕上的铜锁,不顾得自己早已鲜血直流的手掌,紧急地将她从水牢中抱起,飞奔着赶往“怜月阁”。
第三百三十九章 缱绻相依(大结局)
水镜先生的话让清浅在瞬间抿紧了红唇,师父说的对,她不该再去打扰月安宁的生活,“师父,能否告诉我,月现在是平安的吗?他过着怎样的生活?”
“丫头,容止很好,他和掠远生活在一起,其实,他居无定所的,卸下了一身的重任,为师劝他游历天下,看看这大好河山,品味一下帝王不曾享有的轻松和快乐,好好享受一下美好的亲情。”水镜先生面露笑容,慈爱的眸光望向清浅。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清浅听闻后,甚至欣慰,最起码月没有因为失去国家权位而一蹶不振。
“丫头啊,其实月醒来后一直想告诉你他没死的消息,可是你太能躲藏了,让为师也找不到你。”水镜先生沉声地说道,苍老而有神的双眸看向坐在清浅身边的千容转,调侃着道:“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一心只向着自己的夫婿,这天下恐怕也只有禹王能够找到你了。”
清浅蓦然地垂下了头,娇羞地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千容转则在一旁浅笑如风地注视着清浅的一颦一笑,爱恋的情丝紧紧地将两人的心捆绑在一起。
水镜先生看着眼前两人柔情满溢的眼波交汇,倍感欢欣,清浅,他最为看重的弟子,最为疼爱的高徒,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坐了许久,清浅久未见到水镜先生,自然少不了一番嘘寒问暖,相谈甚欢,用过午膳之后,千容转和清浅携手告别了水镜先生,离开了紫竹苑。
走早幽静的竹林小路上,千容转侧过头,望向清浅,只见她眉间浮起点点愁绪,性感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没有亲眼看到他,不放心,对吗?”
“是啊,不过从师父那里得知他和远儿生活得很好,我该知足了,师父说得对,见到他了,我又能说说什么?只会给他带去新的伤害,如此这般,不如不见。”清浅心情落寞地低语呢喃,空灵的黑眸中覆上了淡淡的哀伤。
千容转不忍心看她陷入忧愁,却又不知该如何宽慰她。
正在此时,一阵悠扬飘渺的笛声从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