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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一凛,忙道:“还请师父指点,但凡能弄到的,玉莹一定尽力而为。”
程惟安凝神想了想道:“记得当年南夷作乱,定国公挥师南下,作战半年,平了南夷,缴获了南夷一众稀世奇珍。那些珠宝首饰也就罢了,最难得的是其中一味定神丸,这枚药丸亏得少有人知晓,否则定会引得群雄逐鹿,驱动天下人不顾一切地去争夺它。此药的药材为南夷大山中所得,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而得,为南夷首领传世之宝。传说此药能起死回生,无论伤及何处,均可在此药作用下重新愈合,恢复如初。此药传至最后一代南夷首领时,只剩两枚,为定国公所得,定国公得药后欣喜若狂,秘而不宣。”
“后来有一年,定国公与西番交战,误中剑伤,伤了心脉,被手下将士连夜送回京城,皇上异常重视,急召我们一众御医去定国公府诊视。但因伤势过重,我们亦回天无术。”
“正当我冥思苦想对策时,无意中听到定国公夫人与家人私语,谈及了定神丸的秘辛,我当时半信半疑,不相信世上竟有这等神药。谁知不足半月,本该伤重不治的定国公居然神奇般的回到朝堂上朝了,我见他气色更胜往昔,声如洪钟,半点都看不出曾经受过重伤,不由啧啧称奇,这才相信这定神丸果然名不虚传。”
玉莹和裴贇听到此处,飞快地对视一眼,神情都不自在起来。
程惟安又道:“只是定国公将那定神丸视为宝贝,从不曾对人提起,若非我无意中听了墙角,亦无从得知世上竟有这般神药。你们若贸贸然去讨要,他定然会矢口否认,绝不会给你们的。”
玉莹和裴贇神色黯淡了下来,都静默不语。
程惟安看了两人一眼,起身道:“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兄妹俩商量去吧。”说着便起身施施然走了。
裴贇脸色变幻莫测,沉默半晌,忽抬头对玉莹道:“我这就去定国公府找文彦,不论结果如何,总要试一试。”
玉莹咬了咬唇,亲自起身送裴贇出去,走到门口,欲要跟裴贇说些什么,酝酿半晌,终是化成一句话:“那就拜托哥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 章
裴贇一去大半天,玉莹在家越等越是心焦,急得在屋中来回踱步。眼看着天已经黑了,裴贇却仍没回来。
玉莹心神不宁地胡乱吃了饭,又接了桂馥手中的药碗,正要给宁王喂药,下人报永安侯回来了。
玉莹忙将药碗递给桂馥,急急迎了出去。
裴贇面色不善地进来了,接过下人奉的茶连喝了好几口,郁郁地对玉莹说道:“无论我怎么说,定国公都一口咬定没有定神丸,又说世上怎会有这种神药,定是我听岔了。文彦也说他从未听父母提起过。我好说歹说,他们父子都油盐不进,不为所动。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将真相告知了他们,说你为奸人所害,宁王为了救你,自伤了心脉,如今性命垂危,急等着救命。然而定国公却说爱莫能助,确实没有什么所谓的神药,后来见我仍不死心,干脆拂袖而去了,我没办法,只得暂且先回来了。”
玉莹一颗心瞬间凉透了。
裴贇见她面色灰败,叹了口气道:“定国公常年征战沙场,难保不有个闪失,纵算这些年他不怎么出征了,但文彦羽翼渐丰,眼见的就要子承父业了,定国公只有文彦这一个嫡子,这种能续命的神药,他怎肯轻易与人。”
玉莹正欲说话,程惟安进来了,上前给宁王诊脉。玉莹只得收了声,走到床旁伺候着。
程惟安诊了半晌脉,长叹一声,起身对玉莹等人说:“宁王殿下的脉息一日比一日弱,若无神药救治,至多拖延不过三天了。”
玉莹和裴贇如遭雷击,均失声道:“不可能!”
玉莹怔忪了一会,紧紧抓住程惟安的衣襟道:“殿下这些天眼见得见好了,伤口也不溢血了,烧也退了,之前情况那么差,殿下都挺过来了,如今师父怎么好端端说这样的丧气话!”
程惟安长叹了口气,不忍道:“傻孩子,人的心脉至关重要,主管全身血脉输送,供给养分,宁王如今虽表面伤口渐愈,但胸腔内心脉仍在不断渗血,拖延至今,已经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了。”
玉莹猛地起身道:“我这就去定国公府,我亲自去求他们。”说着便急步往外走。
裴贇一把拽住玉莹,喝道:“不许去!”
见玉莹不为所动,又低声道:“你明知文彦对你。。。你若亲自去求他,将置你和宁王于何地,又将让文彦情何以堪?”
玉莹哽咽道:“那又如何?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定国公府
虞文彦蹙着眉在屋内来回踱步,良久,忽一咬牙,大步往外走去。刚到门口,正碰上正往里走的定国公,定国公顿住脚步,喝道:“你要去做什么?!”
虞文彦默不作声,侧过身子,仍欲往外走。
定国公怒道:“你今日胆敢将定神丸送给他人,我就将你逐出我定国公府,永远不再认你这个儿子!”
虞文彦回身道:“父亲!”
定国公怒视虞文彦,忿然道:“你可知道,这定神丸是当年你父亲我用命换来的,如今仅剩一粒,你若将它送给别人,日后你若受伤,又有谁能救你?”
虞文彦沉声道:“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只说眼前,难道我们就真的见死不救吗?”
定国公了然地看着虞文彦,缓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无需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也无需粉饰其词,你这般作为无非是为了顾及她。只是你为何不想想,宁王当年将她谋夺走的时候可曾顾及过你,如今他就算受了重伤,自有宫里的御医去替他诊治,就算伤重不治,那也只能说是天命如此,与你半点都不相干,又何须你将定神丸巴巴地去送给他?!”
虞文彦欲要开口说话,定国公止住他道:“你为了裴玉莹将自己的终生大事耽误了这么些年,无论我和你母亲如何劝说你,你都不为所动。说句诛心的话,如今正好宁王回天乏术——”
虞文彦面色一变,急止道:“父亲!”
顿了顿,艰难道:“儿子做不出这样的卑劣行径,更不想让玉莹因此而怨恨我。”
定国公痛心疾首地看着虞文彦,摇头道:“枉费我这么多年悉心栽培,你却半点杀伐决断都没有,你这般儿女情长,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弄得昏头昏脑的,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你自己!告诉你,你莫痴心妄想了,今日无论你怎么说,哪怕说破了天,我也决不会同意你将定神丸送给宁王的!”
玉莹跟裴贇争执不下,裴贇坚决不允玉莹去定国公府,后为了稳住玉莹,裴贇只得信誓旦旦地拍胸脯,承诺明日再去定国公府,一定想办法说服定国公。
玉莹见状,只得暂时罢了手,脑中千回百转,暗想着到底怎样才能打动定国公。
堪堪到了半夜,正坐在床边看着宁王发呆,裴贇忽急匆匆地掀帘进来喜道:“妹妹,虞世子来了。”
玉莹一怔,半天没反应过来。
裴贇又道:“文彦在前厅候着,他有东西要给你。”
玉莹猛地站起身,张嘴半天,一个字都来不及说,便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待到了前厅,虞文彦果坐在椅上静静地候着。
玉莹一眼就看到他手中拿着的盒子,心砰砰狂跳起来,忙疾走几步,不敢置信地看向虞文彦道:“虞世子!”
虞文彦从玉莹一进来就开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触及她憔悴不堪的容颜,心如同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对她日思夜想了这么久,却从未想过两人有一天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见面。他清楚地看到她眼中掩饰不住的焦虑,看到她明显消瘦下来的容颜,看到她失魂落魄的神情。
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子是属于其他男人的,纵然他再不甘心,两人之间也已经横亘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了他无法跨越的千山万水。
他一时间五味杂陈,不错目地看了玉莹半晌,哑声道:“玉莹。”
又抬手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玉莹道:“这是定神丸,你拿去给他用了吧。”
玉莹怔怔地接过那装着救命药的盒子,静默片刻,忽下定决心,扑通一声跪下,咚咚磕头道:“虞世子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二人此生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们夫妻二人的地方,我们都会竭尽所能,以图得报虞世子的救命之恩。”
虞文彦和裴贇大惊,忙上前搀扶玉莹道:“玉莹,你这是做什么!”
玉莹低头看着地面,正色道:“大恩不言谢。虞世子的高恩厚义,我们夫妻此生定当甘效犬马,全力图报。”
虞文彦强将玉莹搀扶起来,定定地看了玉莹半晌,低声道:“我过来送药,不是为了让你跟我致谢,我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