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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莹红了眼圈,心中酸涩不已,自己自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一人就是裴贇,一路相处下来,深切的感受到裴贇对妹妹的百般呵护,千般娇宠,真真是将自己挂在心尖上,事事处处皆以自己为重。
如今他为了妹妹的婚事,又千般思量,百般筹谋,这份爱妹之情,不得不令人动容。
而如今这样的好哥哥,在不久的将来就要随着自己的出嫁不得常见了。
她哽咽着扑到裴贇怀里:“哥哥!”
裴贇轻抚着玉莹头顶的秀发,默默不语,心中酸涩莫名。
第二日
太极殿筵开玳瑁,褥设芙蓉。
皇上端坐于上首,左右两侧坐着皇后娘娘和如今颇受圣宠的丽贵人。
下首坐着太子和诸位皇子。
再往下,便是一些朝中肱股重臣,以辅国公为首,依次是定国公,镇国公,覃阁老,陈大学士等人。
酒过三巡,皇上酒色上涌,面色酡红,微醺着对宁王说道:“老七,这次你大破敌虏,立了大功,朕要好好赏你,说吧,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明日朕酒醒了,你再想要什么,朕可就不答应了。”
众人哄堂大笑。
宁王出席笑道:“父皇有赏,儿子感激不尽,儿子也不敢要别的,只是前日皇祖母还念叨儿子,说如今儿子年近二十,膝下尤虚,愧对列祖列宗,儿子听了心下惶惶。不如,父皇就赏儿子一个媳妇吧,早日繁衍子嗣,也好了了皇祖母的心事,不再让皇祖母日夜悬心。”
皇上笑道:“你这小子历来鬼主意多,你且直说你看中了谁家的姑娘,别以为朕多喝了几杯,就不知道你这是变着法的求我赐婚了。”
皇后笑道:“皇上,你这可是冤枉老七了,这名门闺秀素来养在深闺中,外人轻易不得见,老七纵然再胆大妄为,总不能扒开窗户一个一个去瞧吧。不过老七今年都十九了,府里正妃之位一直空着,倒确实是该娶个正妃了。老七,本宫这倒有个上佳的人选,品貌俱是一流,就是不知你可满意。”
宁王长眉一挑,黑玉般的眸子露出一丝了然的讥诮,笑道:“母后挑的人必然是极好的,儿子愿闻其详。”
皇后笑道:“永安侯的妹妹裴氏年方十五,生得清丽动人,性子也极好,上次赏梅宴时本宫曾见过,德言容功俱佳,如今尚未婚配,给你做正妃再好不过了。”
此话一出,定国公面色一变。
皇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永安侯府裴氏。。。”
皇后暗暗对丽贵人使了个眼色,丽贵人忙笑道:“先永安侯裴震威名赫赫,臣妾虽久居宫中,也闻得他骁勇善战,威震四方,其妻喻氏出身颍川大家,诗书礼传家,这裴小姐有父有母如此,想必是个极好的。咱们宁王殿下虽然文武双修,但得配裴姑娘这样的名门闺秀,倒也不算辱没了。”
皇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皇后见状,忙道:“裴震的儿子裴贇听说也是个少年英雄。”
皇上捋了捋须:“恩,裴贇确实不错,现统领护军营,虽年轻,却性子沉稳老练,比朕许多治军多年的老将都来得强。”
皇后颔首,笑道:“看来这裴震生了一对好儿女。皇上,这裴姑娘还有一个极好的好处呢。”
皇上道:“喔?还有什么好处。”
皇后抿嘴笑道:“这裴姑娘生得花容月貌,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老七爱美色,说不定娶了这裴姑娘就收了心了,不再胡闹了呢。”
宁王闻言笑道:“这裴姑娘既这么好,儿子听得心都痒了,父皇赶快下旨将裴姑娘赏给儿子做媳妇吧。”
皇上笑着啐了宁王一口道:“这么大的人了还恁的贫嘴,你胡闹了这么多年,媳妇难道还少了?”
宁王笑道:“儿子女人虽多,但正妃可只有一个,儿子只认正妃这一个媳妇。”
皇上踌躇着对皇后说道:“那裴姑娘尚未许人?”
皇后道:“不曾许人,太后曾宣其进宫参加赏梅宴,本就是预备指给皇子做正妃的。”
皇上颔了颔首,捋须道:“既如此,就赐给老七做正妃吧,着钦天监将两人八字配了,选个吉日完婚。”
宁王忙磕头谢恩:“谢父皇恩典。”
嘴角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筵散后,就有内侍到永安侯府宣旨。听完宣旨,裴氏兄妹如遭雷击,皆怔愣在当地。
待送走内侍,玉莹木然的对裴贇说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裴贇怔怔地摇头:“我也不知。。。”
怔忪了好一会,裴贇忽的站起来道:“哥哥出府一趟;须得弄清来龙去脉。”便起身急匆匆地走了。
这边玉莹发了好一阵呆,直到被前厅的夜风吹得手脚冰冷,方怔怔的回钟翠阁去了。
裴贇直到深夜方回,也不管玉莹是否已经休息,径直到钟翠阁来找玉莹。
玉莹虽已躺下了,却并没有睡着,正在床上翻来覆去,见裴振来了,忙披衣下地。
裴贇面黑如铁,也不啰嗦,对玉莹开门见山道:“那宁王当庭求的赐婚,此事万难回转了,我跟文彦商量了一晚,为今之计,只有釜底抽薪。”
玉莹闻言讶道:“釜底抽薪?”
裴贇颔首,对玉莹说道:“你且附耳过来。”
。。。
第二日一早,程御医匆匆到永安侯府给玉莹诊脉。一番诊治下来,对外宣称裴姑娘感染了风寒,需静养数日。
半个月后,裴姑娘病势日益严重,高烧不退,且全身长出了许多红点。
太医院李御医、刘御医、许御医等一众国手均奉旨前来诊视,皆束手无策。
后见玉莹身上红点愈发增多,有人提出,极像天花之症。
众太医早已存疑,皆纷纷附和,并上折奏禀皇帝。
又过了数日,裴贇上折,言说妹妹因染天花之症,病势危重,纵救得性命,脸上亦会留下疤痕,实不堪嫁入皇室,请皇上另赐佳妇于宁王殿下。
皇上接了折子,留中不发。
是夜,永安侯府,钟翠阁。
玉莹一觉醒来,忽觉得口渴,便坐起身掀帘欲喊桂馥,刚掀开帘,骇然发现床边似乎站着一个高大欣长的影子,玉莹惊得正欲大叫,这个人却开口说了一句话:
“苗疆鱉茄花,性甚奇特,将其茎叶煮沸,用汁液涂抹于肌肤,可致全身红肿不堪,高烧不退,与天花之症极为相似。如欲解其毒,只需将其根部捣碎,制成蜜丸,一夕毒可尽解。”
那个人背着手说完这番话,便转过身用一双黑玉般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玉莹,说道:
“裴姑娘,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本王?”
玉莹已经惊骇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宁王。
宁王轻笑了一声,伸手轻抚过玉莹长满红点的脸颊,说道:“这么一副花容月貌,程惟安也下得了手。”
玉莹慢慢收回张大的嘴,结结巴巴挤出几个字:“你。你。。”
宁王并不接话,只定定的看着玉莹,须臾,俯身近前,伸手轻捏住玉莹的下颌连接处,迫其张口,将一粒药丸塞入玉莹口中。
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玉莹根本来不及反抗。
玉莹骇然道:“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宁王笑道:“解药。”
不等玉莹接话,又起身道:“程惟安欺君罔上,用鱉茄花之毒伪装天花,齐心可诛,今夜本王已着刑部将其收监,待审问完毕,罪证确凿,择日处斩。”
顿了顿,又道:“你哥哥永安侯裴贇抗旨不尊,如今程惟安供认不讳,只待核实供词,本王就令人将裴贇收入大牢,虢夺爵位,流徙三千里。”
玉莹如遭雷击,低头喃喃道:“不可能。。。”
宁王笑道:“可不可能,明早自可见分晓。本王给你一日时间,如你不欲你哥哥卷入此事,明晚来如意斋找本王,届时本王自会遣人来接你。”
待玉莹反应过来,房里哪里还有宁王的影子,似乎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玉莹颓然地躺下,望着帐顶上的帷幔,心下千回百转:自己兄妹和虞文彦、程御医筹谋已久,原本以为用鱉茄花之毒伪装天花万无一失,只待皇上下令解除自己与宁王的婚约,再服下解药,过个一年半载,此事慢慢为人所淡忘了,再嫁入定国公府,面上贴上假伤疤,人前人后小心谨慎一些,万不会被人怀疑。
谁知道,竟然功亏一篑,被宁王拆穿不说,还要搭上程御医的性命和整个永安侯府。
思及此,玉莹忽觉胸中悲痛莫名,怔怔的流下泪来。
第二日,玉莹的全身红斑果然消失殆尽,恢复了往日容貌。
玉莹轻嘲:“果然是解药。”
正欲去找裴贇,忽报太医院的御医前来诊脉。待一行人进来,果然没有程御医。
玉莹对为首的御医说道:“请问院首程御医何在?”
那御医说道:“程御医昨夜被刑部关入了天牢,院首一职由在下代领。”
玉莹心中一痛,故作惊讶道:“不知程御医因何被抓?“那御医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