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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妩闭了闭眼,反手擦了把脸上的泪渍,关了门,慢慢走到赵云身侧,蹲□来。
赵云脸颊额头的温度明显偏高,接触到王妩微凉的手背时,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动了动唇,含含糊糊溢出一句梦呓。
“阿妩……”
“我在这里,”王妩将他额前鬓侧的碎发拢到耳后,哄孩子似地柔声轻语,“子龙,我在这里……”指腹划过那熟悉至极的眉眼,她的眼底又是一阵发酸。
赵云的嘴唇嚅了嚅,喉口微动,缓缓睁开来的眼中却满是迷离茫然。看着王妩,却又似全然没有看见王妩,没有焦点,如同仍在睡梦之中。
王妩看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轻轻叹了口气。发着烧,却不知多久没有好好喝口水,烧得迷迷糊糊的,又怎会好受。
张燕到底是个粗鲁汉子,行军打仗,餐风露宿,有什么伤病也习惯了咬一咬牙,仗着身体底子好,就硬扛过去。那些军医也是拿赵云没办法,天知道他已经烧了多久!
王妩分明地记得,那晚在山林里,赵云就已经发起了低烧,神智昏昏了。
见赵云又迷迷糊糊地阖上眼,王妩在他拧着的眉尖上轻轻揉了揉,拔开水囊的塞子含了小半口水,一手托了他的下巴,带着水光的菱唇就轻轻印在了他的唇上。
如同那日郑家酒宴之上,四唇相接,水泽暗渡。却又不似那日酒宴之上,那般羞怯难抑,心如擂鼓。
不知是有了先例可循,还是此时赵云双眸紧闭,看不到那眼底自己放大的影子搅起的震惊慌乱,亦或是现在四下静谧,无人打扰,这个亲昵到了极点的姿势,王妩做得极为自然。
这么久以来的忧心重重,惶惶不安,曹操的悬刀于顶,郭嘉的深不可测,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弭如晨间轻雾。
那仿若无尽的思念,时时刻刻萦绕在心头的牵挂,都在这一刻统统释放出来,化作心底一腔柔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容不得她顾左右而言他,再没有任何借口逃遁遮掩。
一双有力的手掌突然扣紧她的脑后,王妩含了半口水的唇齿骤然被撬开,毫无章法地翻搅啃咬,好似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瞬间夺去了她全部的氧气,几乎不留半点喘息的余地。
才渡了一半的水,另一半险些呛进气管。王妩几乎窒息,下意识瞪着眼,伸手抵在赵云不知何时仰起来的胸膛上。
赵云的动作一顿,扣着王妩脑后的手松了一松,轩昂的眉眼中还带了几分迷惘之色,怔怔地看着她。
王妩只觉得自己脸上腾起一阵火辣辣的热度,手掌贴着他的胸膛,急促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叩击在掌心中,又令她莫名地心安。
“阿妩……”赵云的声音仍像是梦呓一般,黯哑而飘渺,又带了点不确定,尾音微微上扬,好像小心翼翼地在求证什么。又像是一个雨天里迷路的小孩,瞪着哭花了的眼,四处寻找自己熟悉的身影。
王妩的心顿时为之一软。
长长舒了口气,方才被吓了一跳而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看着他眼底自己的影子,王妩轻轻抿唇,“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又向他一笑,展开手臂,半是抱,半是托到他的背上,示意他慢慢躺下去。
然而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放稳,笑容还挂在唇角没完全绽开,却见赵云眸色陡然一沉。
下一刻,她只觉得身子陡然一轻,眼前的景物一下子转起来,晃得她一阵晕眩。不知怎的,已经躺到了那草堆上。
根本不等她反应,赵云的吻已是翻天覆地一般席卷过来。
始终冷静自持的年轻将军此时神智沉沉,清明不再。却又像是终于放纵了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念想,肆意而疯狂。
赵云对于男女之事并无太多的了解,唇舌交缠之间,横冲直撞,全凭着一股激涌的热血,凭着男人的直觉,肆无忌惮掠过王妩的嘴唇,面颊,眉眼,然后又回到唇上。磨咬亲吮,百般来回,青涩而又笨拙,毫无半点技巧可言,只好像恨不能将她含入口中,吞入腹中。
一只手扣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却在她腰间,无师自通一般沿着她的背脊来回摸索,如同阵前斥候探路,披荆斩棘,为后军开道。
脊椎的底端凭空窜上一股陌生的麻痒感,好像一根羽毛,若有似无地拂过心尖,轻痒而不可抓,微刺又无法抚,令王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轻颤。
还有一片火烫炙热的触感,几乎要将她通身都烧起来。
剑拔弩张,兵临城下。
王妩在赵云的身下用力扭了扭,脸色有些发白。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很清楚。
却又似乎不清楚。
作为一个有过网络,有过生理课,心智成熟,思想开放的现代成年人,王妩虽然不曾真枪实弹地上过场,但始终觉得自己对这件事情很懂,也很看得开。
其间的过程,甚至感觉,都能通过电影,电视,甚至无数精确绝妙,或含蓄,或奔放,字字珠玑的文字作品加以想象,感同身受。
而她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纸上谈兵!
懂和会根本就是两码事!
看得开和放得开更是毫不相干!
因为刚才正托着赵云的背,王妩的手顺势正环着赵云的腰,清晰地感觉到指腹下男人线条分明的背肌随着他的动作紧紧绷起,令她突然想到了动物世界里草原上那奔跑的花豹。身姿矫健而优雅,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舒展,都蓄满了一触即发的强大力量。
赵云的眸子乌黑如夜,迷蒙间却有一团火在跳跃,似雾气萦绕,又似水光湛湛,深不见底。他稍稍偏头,放过王妩水泽涔涔的唇,埋头到她白皙的脖颈间。滚烫的面颊近乎贪婪地贴着王妩的肌肤,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喷在颈间,身下那翻滚的悸动,越来越明显。
“阿妩……阿妩……”
急切的喘息声中,能清啸穿云的声音却压着一声又一声低哑的喃喃之语。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子此时好似一个迷了路的孩子,不知所措,一心一意往王妩怀里钻。
一双开弓执枪的手,现在开的是衣襟腰带,翻山越岭,长途行军,执的是那柔凝娇嫩的雪山玉峰。
王妩没有穿心衣,中衣之下就空空荡荡。她从没有像这样清晰地在意他手上的薄茧,倒吸了一口冷气,喉间溢出一丝呜咽,如初生的幼猫细细地叫。
正自彷徨无措的赵云好像受了鼓励,低头在那雪山之上催开了数朵嫣嫣寒梅。
衣襟散开,或从肩膀,或从腰下,一件件剥离,肌肤陡然与空气接触,虽是盛夏之际,也不由激起一层战栗。
赵云的身材极为均匀,虽然瘦了许多,却瘦不露骨,腰身劲窄,肩宽臂强,手臂稍稍一收拢,就将王妩整个人都裹在了怀里。
起伏的肌肉在腰间肩背形成优美的线条,收拢成浅浅的腰窝。王妩稍稍移动了一下手的位置,衣衫就从他背上彻底滑落了下去。露出腰间肋下,数圈白布层层而裹,一道暗色的伤痕自后背在白布间蜿蜒。
“你的伤……”王妩仰了仰头,声音断断续续,语不成句。
非我不愿,时非善耳!
王妩狠狠吸了几口气,强自冷静下来,手上微微用力,要推开赵云。
却冷不防与此同时,和王妩特别缝制的中裤做了许久斗争的赵云终于寻到了攻克城门的办法。
最敏感的地方感觉到冷意之时,最后一层门防失守!
赵云就这样闯了进去。
堂堂少将,悍不畏敌,正面冲锋,强打强战,弃诡道迂回,扬一身武艺!
还没说完的话变成了一声闷哼,王妩猛地皱起眉头,死死咬住嘴唇,浑身的冷汗都一瞬间冒了出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收拢,攀住了赵云的脖子。
赵云埋首在她的颈边,心跳急喘好像阵前战鼓,身体如奉军令,停也不停地立刻开始了策马驰骋,开疆拓土的冲杀。
王妩绷着身子,深深吸了口气,指尖在他的肩膀上抓出几道细痕。
赵云的肩膀上,背脊上,全是细密的汗水,王妩的手指从上面划过,却一下子触到了硬得有些咯手的裹伤布料。被她连抓带攀,扯得从赵云的肩膀上滑落下来,落到她眼前。
稍稍垂眼,就看到一根色泽鲜亮的织锦腰封。也不知何时,从哪里落了出来,一头落在她身上,一头则搭在赵云的背上。
这是……她头一次骑马时用作马镫的曲裾腰封……
交给赵云之后,王妩曾在信都城内又在他身上见过一次,当时只当做他要以此为参考,研究一下这跨时代的产物。
原来,他一直带在身上……
王妩心中骤然一软,紧绷僵直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松了松紧咬着唇的牙齿,任凭他扣着自己的腰,将她身体里最幽深有隐秘的地方慢慢打开。
那骤如急雨的疼痛似也缓了下来。
兵法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动如雷震。”
赵将军沙场征伐,银枪横扫,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