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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和眉庄,皇帝这样差别的待遇,让我觉得愤怒,这就是后宫,你或风光或荣宠,全都看那个人的一念之间,这让我难以接受到冲动的没有理智,几步走出人群,跪在眉庄的身旁,用自己支撑起瘫软的她,听着她下意识的低喃,“容儿,你来了。”那样空洞的话语,让我心酸,让我羞愧,“皇上,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是知道眉姐姐的为人的,她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你怎么来了,”对于我难得洪亮的辩驳,他却是这样的反映,就像是不要我插手其中一般,这样的回答让我不满,也让我身旁的眉庄更加绝望。她几乎靠着我,用只能让我听到的话开口,“你别管我了。”她的意思,大概是要我顺着皇帝给的台阶,置身事外吧。
“韵妹妹,你身上还有伤,怎的来了这里,”他身边的皇后依旧的体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后就开始安抚我,“沈···答应的事情皇上自有定夺,想来沈答应也只是一时糊涂,你便不要插手了。”
沈···答应,这样的称呼真是刺儿,还有什么叫做一时糊涂,在座的又有几个不是明白人,非要一个个都这么虚伪的演戏吗?
“皇上,姐姐也是一时糊涂,请皇上网开一面。”旁边的甄嬛见我沉默,忙继续为眉庄求情,但是她说的话却让我心里不平,难道她也认为眉庄是真的假孕争宠了?即便她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她和别的人一样明明知道眉庄被冤枉却还不说出真相的做法让我难以接受,也许这叫做识时务,但是我做不到自己在意的人被冤枉了,自己明明知道真相却缄默于口的行为。
“皇上,臣妾有证据证明眉姐姐是无辜的。”我不管了,说我不顾理智也好,我已经对不起眉庄一次了,现在若再退缩的话,我或许也不是我了。
我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或是惊,惊讶我有所谓的证据,或是喜,惊喜我自投罗网。而我只是直视那双看向我的凤目,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感觉到眉庄抓住我衣摆的手,我附手其上,希望给她勇气,但是却被她受伤的冰冷冻伤,兀自想着方法应对接下来的人的刁难的我,没有看到眉庄闭上的双目和滑落眼角的泪。
“哦,你有证据,到说来听听?”
“眉姐姐曾为了早日受孕,问太医院拿过一个方子,而那个方子臣妾也有一份一模一样的。现在想来,眉姐姐之所以没有察觉,大概就是那个方子的缘故。”
“方子呢?”
接下来,是按照我预想的那样,皇上让陈太医看了方子,证实了那个方子确实有推迟月信的作用,而陈太医的老实却让我有点捉摸不定皇上的意思,陈太医是他的人,他若真的要严办眉庄,何以又让陈太医说出真相呢?
“皇上,凭借姐姐的荣宠,怀上皇嗣是迟早的事情,又何以要做什么假孕的事情呢?”有孕的妃嫔不能侍寝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么一个妃子又何以假孕呢?
一张药方,虽然不能完全证明眉庄的清白,但是却足以表明这件事情的不简单。如此,皇帝便会继续深究,“苏培盛,传令下去,势必要活捉刘畚。至于惠贵人,捉到刘畚前还是不要出来走动了。”
一切还有转机,一场闹剧,眉庄的称呼变了又变,但是最后还是惠贵人,多少可以在禁足的时候过的好些。
“多亏了韵妹妹啊,不然还真是要委屈了韵贵人了。”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却不含糊,眉庄的禁足大概到了找到刘畚的时候便会解了,只是皇后这话说的,到弄的我有嫌疑,别的不说,就是私自和太医院要药方的事情,我是坐实了的。
“皇后不说,朕倒是忘了追究韵贵人的药方了,”他看着皇后,笑的危险,“同罚禁足,皇后觉得如何?”
“小惩大诫,皇上圣明。”皇后回话带笑,但是我却觉得她的笑有点裂痕,皇上的意思不就是因为皇后的斤斤计较,我才会受罚的嘛,这了不利于皇后宽容典雅的形象啊。
而我,最后只有一个禁足的惩罚没说实话是出乎意料的惊喜。我本来以为幕后的人会给我一个知情不报之类的大罪名的,最后却只是一个小惩大诫,那个身穿龙袍的人功不可没。如果不是他在皇后开口的时候便处置了我,后果就不一样了。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了眉庄那日的话:皇上对你很不一样。心里顿时充满了说不出来的烦闷。
、第三十章 弃车保帅慈母心意
“夫人,打听到了,”萧姨娘在一个素衣夫人的耳边低声说道,“安比槐最近在忙着给年大将军运送军粮,所以安府才这般“人来人往”的。”
“有没有人察觉到你在打探?”妇人听到消息以后,微微沉思,开口询问,年大将军?凭借安比槐一个小小的县丞身份,这样的军情大事竟然到了他头上,若是做好便也是了,若做不好,怕也再无翻身之日了吧。
“这些事情都是我哥哥得来的消息,再由萧夙传给尹儿听的,这般有着小一辈的口儿交接方让我知晓,想来不会有人察觉。”
“这样便好。”
“夫人,你是想要做什么?”萧姨娘虽然不聪明,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便是再愚笨也会懂些对方的心思。
“我想要容儿在宫里没有后顾之忧。”安比槐目光短浅,若只是个县丞便也罢了,但若是与那些莫名的人结成一党,她的容儿又怎能自在?况且,她自己便是容儿最大的掣肘。“萧姨娘,我会想办法得到运送军粮的一些消息,你帮我传给你哥哥。”萧姨娘的哥哥萧晟一直看不惯安比槐,为人颇有能力,他之所以没有动安比槐分毫,不过是为了自己妹妹的名声。一时不留意,让妹妹委身安比槐,最内疚的便是他,所以才会这么多年忍让安比槐,盼着他妹妹能过得好些。但是,如今萧姨娘自身已经没有了对安比槐的丝毫情谊,若是连萧姨娘都帮着自己的话,那位萧晟便也是会动手的。
“夫人,你是想!”萧姨娘吃惊的低呼,“但是粮草若是出事,不仅安比槐,整个安府的人都脱不了干系的。”即便是容儿也是会受其连累的。
“我知道。但是那个人既然想要利用容儿,她便不会有性命之忧。受罪的只会是一些罪有应得的人。”夫人说道这里,面色有些狰狞。
“不行,夫人,我不能让你这么送死,也不能让我的尹儿受到波折。”萧姨娘难得的坚持自己的意见,可是,“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那个几乎是满头白发的花眼妇人,跪在自己面前,萧姨娘忙去搀扶,但是却拗不过对方的坚持,“夫人,不要让我难作?”她无法看到那个在安抚照拂了自己这么久的人以这么卑微的姿态屈身在她面前,但是也不能接受答应对方要求后可能造成的后果。
“萧姨娘,我知道你不肯答应的最大的原因不过是想保全我,以你哥哥的能力,你和尹儿定会无事,而我,撇开安比槐原配夫人的身份不说,便是这些日子对我特别照看的人也不会放过我,但是,我不能连累容儿。”天高皇帝远的时候,萧晟完全有偷龙转凤保住萧姨娘和尹儿的能力,而她,即便是搭上自己也不能再连累容儿。也许罪臣之女的身份会让容儿在冷落深宫,但是在宫中平安才是最好。
“夫人,你有没有想过容儿若是知道你这般做了,会如何?”自己的娘亲为了自己一死以绝后患,那个把娘看作一切的丫头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容儿的倔性子,所以这件事的真相她不会知道。她只会知道安比槐办事不力,我受其牵累,如若她有能力,自然我会无事,而这阵子安府里的那些人也会收敛。如若容儿保不住我,又因为我一起受罚,那边说明她在后宫的处境并不好,与其无依无靠的在后宫中算计,倒不如让我们母女以另一种方式相聚。”
“······”看着笑的坦然的夫人,萧姨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她说的话都有她的道理。
“萧姨娘,也许经此一事后,你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也说不准,而我实在厌倦了被围在安府这个四方天地里的日子了。”以前,还有容儿陪着我,现在容儿却可能因为自己的苟活于世而有危险,“这样窝囊的活着,我真的厌倦了。”
若要说谁最明白安氏母女这些年的心酸,莫过于萧姨娘了,而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会动容,“我尽力。”尽力帮你,尽力让事情有挽回的余地。
松阳县丞安比槐办事不力,押运粮草期间致使粮草被盗,更甚者有押运官员逃逸,龙颜盛怒,一干人等皆受牢狱之祸。
安比槐的出事,是人为也罢,是巧合也罢,该在意的人在意的也只会是这件事情的后果。
“年富,你怎的还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