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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见白明溪面容中有些犹豫,但那分迟疑很快在她眼中划过,她答道:“承师父传授的所学,弟子愿意为此一试。”
青霓并未被白明溪的话所动容。而众弟子以为白明溪说得不过是玩笑话,只见她闭上双目,她脚下蓦然有咒符如流水般溢出,在正殿的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阵型,不一会儿正殿中的所有人被油然而生的寒气冻得浑身发冷,战栗连连,身上的血液似乎都要被凝固。那寒气扩散得到快,只觉一阵强力的灵波从白明溪的身上震出,滑过湖水之处皆附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守宫门的弟子完全不敢置信地看着结界之外的湖水,结实而厚的冰层在洞庭湖中凝结了起来,从湖底到湖面。然而湖水只是止息了短短的一瞬,片刻过后,湖中亦恢复了以往的生气。
白明溪睁开紧闭的双眼,对青霓真人说:“弟子不才,只能做到如此。”
正殿中的弟子皆是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只觉正殿中的寒气退去,温度又一点一滴的恢复过来。
此时青霓抬起一双清丽的眸子说道:“比我想的要好上许多,既然有这般本事,便去做你所想之事,追求你心中所愿。一切皆是天意,为师不再阻拦。”
今日的青霓真人有些奇怪,她说的话似乎皆有深层的意思,可是白明溪揣摩几分却仍是不明所以。
几位真人膝下的弟子已经确认,掌门道:“众弟子皆回去好好准备,不日前往灵墟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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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灵墟派一事,洞庭水宫之中冷清了许多,弟子们皆在闭关提升自身的实力,似乎只有白明溪一人整日无所事事。霜寒似乎为了去灵墟派费劲了心力,不是待在丹房便是在闭关练功。白明溪倒是经常能见到韩子舟在丹房中炼丹,水银狐则趴在丹炉边打盹儿。
看见水银狐,白明溪便想起了荆棘城中的那只狐妖。
可她翻遍《河图》仍然找不出狐妖沈鸿影所说的那个山林灵界,只怕白明溪要让他失望了。
这日她抽空前往荆棘城一趟,到了神兵阁,只见沈鸿影的铺子紧闭,不知沈鸿影是因何事外出,白明溪一直等到了天黑也见不着他。
无奈之中她只能离开荆棘城。
还未出城,忽有几个人堵住了她的去路,模样不像是普通的人,穿着倒是华贵不凡。见他们神色肃穆,不晓得有何来意。
白明溪来到荆棘城不想引人注意,否则又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道:“对不住,几位挡住了我的路。”
其中一个长得俏丽的男子问道:“你就是白明溪?”上下打量一番,看了她的衣着,疑惑道,“洞庭水宫?”
能到处她的名字,想必又是因为《河图》神兵而来。白明溪不敢大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见那个男子怀疑地问她说:“你手中当真有《河图》?”
那男子身边一位较为年长的男人呵斥道:“先承!”
“怎么?”那模样俏丽的男子却很是不满,“我们明明就是来找《河图》的,有没有一问便知,哪儿那般拐弯抹角,那要问到何时?”
这些人果然如白明溪的猜测是为了《河图》神兵而来,想必亦是听了灵墟派流传出去的流言,才来找她的。可是听口气,这些人似乎并不确定,而且那个开口与白明溪说话的男子倒是有些鲁莽的傻气。
那想制止先承的年长男子斥道:“别人有没有为何会告知于你,你人生阅历浅薄,别妄自尊大,坏了我们的好事!”
两人忽然胡不承认地斗起嘴来,白明溪可不想理会他们,转过身便要走,他们之中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出来堵住了她的路,说道:“姑娘留步。”
白明溪心中不悦地问道:“我为何要留步?我又不认识你们。”
那小厮笑了笑,说道:“看来姑娘便是白明溪了。”
白明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拌嘴的两个男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白明溪,那个叫先承的男子又重复了一遍问道:“你手中当真有《河图》?从何得来,若是说清楚了,本公子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这是白明溪听见的最可笑的一句话,她问道,“你们是朝廷命官,管百姓死活?”
先承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即为修仙人连本公子都不知道,你修的是什么仙?”
这男子说话似乎不经大脑,语气中皆是狂妄自傲之气,听来让白明溪觉得甚为好笑,见过自大的,没见过这般自大的。想他锦衣玉食一身,养出一个草包出来。
白明溪道:“我修的是道,并非仙。你难道是仙人?可是天下人人皆知的太上老君,还是玉皇大帝?”
“你!”那先承被白明溪回了一句话,噎在了喉咙里,他平日在家中锦衣玉食,被家人如众星捧月一般,不想却被小小洞庭水宫的女弟子给轻视,口中的一口气怎么也顺畅不起来。
还是先承身边那个年长一些的男子懂些事理,他似乎也对先承的行事作风颇为看不惯,说道:“姑娘不必以他一番计较,我们是修仙界羽河宗门的传人。”
那先承得意地说道:“听清楚了没有?羽河宗门,我家可是历代修仙的宗族。”
“那又如何?”人人似乎对修仙宗门很是敬仰艳羡,因家族门第给他们带来了与生俱来的灵力与经验,他们便比凡人修仙容易许多。但是白明溪从霜寒口中得知,这些修仙宗门的弟子多半是狂妄自大,结集起来欺负弱小得人。她听是宗室门第,便没有什么好印象。
先承正要发作,被身边的那个男子制止了,他道:“不如何,看姑娘不凡,想问一些事情。”
硬的不行,便阿谀奉承一番?
白明溪面无表情地说:“《河图》之事无可奉告,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一步。”
见白明溪不给他们好脸色看,先承带着几个人便将白明溪围了起来,问道:“你不告诉我《河图》的下落,我便不会让你这般容易地过去!”
白明溪蹙起眉宇,凝气于指在暗中稍微试探了他们一番。那个草包似乎没有发觉,便击中软肋晕了过去,反而是他身边的那个人轻轻一躲便躲了过去。
那人扶着晕倒的先承说道:“姑娘何必出手这般重?若是他有何闪失,只怕姑娘会麻烦不断。”
白明溪冷然地横了他们一眼,说道:“我出手重不重,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有没有闪失你们都找上了我,我如今又何必手下留情。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希望你们别再寻我麻烦。”
白明溪走出去了几步,身后的那人又道:“今日只是与姑娘打个小小的招呼,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七十三章 心中不忍
讨伐灵墟派的事情,严峰似乎早已部署妥当,出发当日霜寒便来找她,说是严峰师兄将她们两人分在了一起。说是一起,其实是让白明溪跟着百草宫的队伍。严峰、苏誉、韩子舟、曹焱、钟子衿他们几个颇有威望的师兄师姐各领着小分队前往灵墟派。
“百草宫可有三个师兄呢,严峰师兄并没有将你细分,你要去跟着谁的队伍?”霜寒问她。
苏誉与她是万万不能呆在一块的了,曹焱与她不熟,仔细想来还是跟着韩子舟比较妥当。白明溪道:“我去子舟师兄那队吧。”
霜寒忽然笑起来,说道:“那太好了,我正好是子舟师兄那队。我原以为你会选择苏誉师兄那队,看来我还是猜错了?”
白明溪对着霜寒的疑问只是淡淡地笑笑,若她不知苏誉的身份,也许她会选择去苏誉的队伍,然而有些事情知道了之后便是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如从前那般对待了他。因此她必须避开他,在她将一切事情弄清楚之前。
所有前往灵墟派的弟子必须到正殿门前的广场集合,白明溪与霜寒去到时诸位师兄已经在整顿队伍。韩子舟少有一副郑重其事地站在队伍前说话,看见霜寒他一反常态而严肃地说道:“我之前与你是如何说得?可别拖了我的后腿,如今来的这般迟。”
霜寒指着白明溪,回道:“我可找她去了,怕师兄说我技不如人,那我便去找了一个厉害一些的人来填充师兄的队伍,你看如何?”
韩子舟目光落在白明溪充满笑意地脸上,他正要说话,却被白明溪插嘴道:“是!定不会成了师兄的包袱,明溪能照顾好自己。”
他要说的话别白明溪抢了,他不好发作,只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而这笑声让韩子舟颇为窘迫,心里只觉得女人麻烦。
苏誉被白明溪的笑声吸引,少女发觉背后有目光,便转头望去,看见是苏誉,又迅速地低下头去。她目光划过脚尖,眼角的余光却看见韩子舟宽大的道袍袖中露出了一个圆鼓鼓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