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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见的,闹得太僵也不好。
胤禩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又让含香的火气上来了。“是,我是口不择言。”含香转身指着胤禛说:“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我就是活该被赶出宗室、连子孙后代都没有认祖归宗的权利?流放我到青海,又把我圈禁在保定,雍正,你够狠,堂堂皇子的尊严被你践踏在地上,连普通犯人的待遇都做不到,只设一个转桶供传递饮食 ,抬眼就只有满目的高墙,就连得了病,下面的奴才也故意不传太医,眼睁睁看着我被折磨而死。”含香的眼圈红了,瞪着胤禛,一字一句的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死的那样凄惨?若不是你的儿子,我又怎么重生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身上,如今还要受你的嘲笑?你们父子二人,将我的尊严践踏于此,好,好,好一个雍正爷,好一个乾隆爷。”
胤禛闭上眼睛,不想看含香这副有些癫狂的模样。“小九。”胤禩捏紧了拳头,心里更加内疚,含香上一世的种种确实都是因他而起。只是,他也没有立场再去怪胤禛,这一切,只能说是他们的命,生在皇家,不得不服的天命。
“九哥……”福灵安心中不忍,他知道,含香的前世今生都是一个悲剧,他也不再赌气,忙上去扶她。“让开!”含香推开福灵安,“雍正,我还是那句话,当初就算是八哥、老十四继位,不但是他们,就算是儿子,也都比你这家的这个出息。”
“阿玛,对不起,都是儿子的错。”永珹亲眼目睹了上一代人的争执,他无话可说,他的阿玛,替他背了黑锅,如今,他开始真正悔恨自己的错误。有的时候,只有残酷的现实才能唤回良知。永璋拳头捏紧又松开,几次张嘴,但始终也没有把话说出口。喀达喇库面无表情的看着含香,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弘历你起来,这和你没有关系。”胤禛睁开眼睛,把永珹扶了起来。“有些人是心里不痛快,借着这事儿来刺我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以为谁都能坐好这个皇位的?”
胤禛看着含香冷笑道:“以前我不屑于解释什么,你们就一个个当我是默认了,不敢反驳你们是吧?那好,今天你就给我掏干净耳朵听明白了,我不管你是爱新觉罗·胤禟,还是和卓氏·含香,即便如今想来我当初把你们改名这事儿做的不厚道,但是,我清楚地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曾经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错又怎样?就凭你当初的种种作为,我就算是错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更何况,我根本不认为自己错了。”
完全不等含香反驳,胤禛就厉声说道:“我继位之初,京畿饥荒,你教唆三哥、五弟买米囤积不许发售,致使米价上涨,一觥米卖到八两。雍正初年,京城米价不过十余钱而已,你们竟然可以让它暴涨到八两。百姓买不到粮食吃,几乎酿成民变。朝廷发仓米二十万觥,廉价卖给百姓,没想到那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你们依然囤粮哄抬粮价。最后我迫于无奈,只能准许变色米出城。皇阿玛在世时候曾经明令禁止变色米出城,可我在寿皇殿跪了一夜之后,最终还是发布了那样的旨意,我为何要那样做,你心里一清二楚。”含香脸色一白,身子有些颤抖。
“你这是在做什么?发国难财,趁机让我好看?以一己之利置天下百姓于不顾,你还好意思提你后面受的那些罪,你可知道,那一次饥荒,就光京畿就死了多少人?我当时就直接想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恨。今天既然要把话说开,好,那我也不必客气了。”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含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恨我?你以为我就不恨你!比起胤禩,我更讨厌的人是你。你要和我作对,好,那就和我堂堂正正的来,哪怕你像老十、老十四一样和我拍桌子叫骂我也认了。结果你做的是什么事儿?啊!拿着老百姓的命当做资本来要挟我,以此动摇我的统治,让我难堪,收拾不了局面。光屯米涨价不说,你们一群人纠结在一起,竟然连草炭都要邀截争卖,居积待价,翼获重利。你敢说,这里面不是你跳得最厉害?!就凭那几个的脑子,想得出这样的招数?爱新觉罗·胤禟,你的心是被狗啃了吧?这个天下是谁的天下?是我胤禛一个人的天下?还是我子子孙孙的天下?和你们都没有关系?这个天下姓的是‘爱新觉罗’,那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天下。我不求你支持我,但求你长点脑子不要做些让别人戳脊梁骨、骂你祖宗十八代的蠢事儿。”
含香面红耳赤,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阿尔哈图因为当初被圈禁并不清楚细节的情况。而胤禩、福灵安、福康安则是不敢说话,胤禛所指控的事儿里面,他们未尝没有暗中参与。这个时候,他们不好插嘴说什么。公开说清楚总比大家心里堵着,时不时相互捅上一刀的好。
☆、相认(三)
“你怂恿你额娘故意去给皇额娘没脸,挑拨我们本来就淡薄的母子关系。若不是讷敏帮着压制后宫,指不定还会被宜母妃挑出多少事情来,你敢说这些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胤禛一想起最后德妃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就觉得心寒,世上竟然有这样的母亲,心甘情愿被别人挑着来对付自己儿子的。
“你自己再想想你到了青海后做的是什么事儿?传旨钦差不出迎,口口声声说自己已是出家离世之人,明摆着不听约束;另一边却又还不死心,一直秘密与其他人互通消息……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能瞒过谁?有哪个当皇帝的能够容忍你这样的人?不说远了,就说眼前的,你问问你好八哥,他在不知道喀达喇库的真实身份之前,他是打算怎么对付喀达喇库的?”
不光是喀达喇库惊讶的看向胤禩,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胤禩,胤禩无奈的摇摇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当年,他不懂这个道理。九龙夺嫡的起初,他们是为了权力去争,到了后来胤禛继位,完全就是意气之争,为了反对而反对。即使不能把你拖下皇位,那么也要让你心里不痛快,那样似乎自己就可以高兴了。多年以后,等自己坐到了这个位子上才发现,当年的错有多离谱。上一世的争斗到了最后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胜利者,所有人都是遍体鳞伤。
胤禩笑的有些苦涩,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喀达喇库的身份实在太敏感,背后除了有阿颜觉罗家与乌喇那拉家的大力支持,他还代表着中宫嫡子的利益。在不知道弘晖的身份前,我本来就已经打算一定要将他拉拢,若是发现他只要有一点异动,就立即毫不留情地开始打压。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将富察家三兄弟全部提入军中和禁军,为的就是对抗喀达喇库背后的阿颜觉罗家与乌喇那拉家。”
说到最后,胤禩的语气也有些沉重,“一个帝王活着,绝对不允许有人给他身下的这个位子造成一丝威胁。我也是坐上了这个位子,才明白这个道理。也是因为这一世的经历,我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皇阿玛会对我深恶痛绝。没有一个帝王,会容忍这样的儿子与臣子。同样,小九,上一世我们的种种……”胤禩说不下去了。
胤禛不顾在场众人沉思的模样,冷冷地看着胤禩和福康安,又回头看着含香说:“你刚刚不是再三说了吗?就算是老八、十四继位,不但是他们,就算是他们的儿子,也都会比我和弘历父子二人出息。那好,大哥今天正好也在,那就麻烦大哥做个见证。”
胤禛对着阿尔哈图欠了欠身,继续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要是谁敢拍着胸脯说他们坐上这个位子,能比我们父子二人做的更好,我爱新觉罗·胤禛立马到寿皇殿列祖列宗的画像前磕头认错。老九你不就是记恨着我把你和老八赶出宗室、圈禁改名吗?好!只要老八和老十四敢说他们当初做的事儿一点错都没有,他们任谁继位都会比我做得好,我也立即给你们‘八爷党’磕头认错,任你们处置。老八、老十四,你们自己说。”
谁都知道胤禛是动了火气。“你……”含香气急:“你何必拿这话来堵我?”她没有想到胤禛会这样决绝。此前胤禛的那番话她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可是,站在她的立场,她确实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四哥……”这下福康安急了,他真没想过要与自家四哥对着干,经历了两世他早就想通了,从前是他不懂事,太自以为是,被人拿来当枪使也不自知。那个位子不是好做的,四哥和老十三都是活活累死的,而看看八哥如今时不时把他们拉来一起议政也就知道,那是在火堆上烤。
“胤禛……”胤禩扶额,有些无奈,站在如今的立场,他怎么说好?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