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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这么说了,黎惜芝非常上道地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问道:“那这个是……展叔叔了?”
便见门口展庭风的脸顿时黑了,许是从没被人叫得这么老过,尴尬地咳嗽一声道:“黎姑娘还是唤我本名好了。”
没想到黎清帆竟然扬眉理所当然道:“这不行,那我的辈分岂不是也跟着降低了。”
眼见这俩人说了半天也绕不到重点上,黎惜芝趁机逃脱黎清帆的桎梏,识趣地跑到了门口,与展庭风错身而过:“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你们有事慢慢谈,我出去看看。”说罢便一溜烟儿地走了,也不管自己这借口多么蹩脚。
然而事实证明她这预感并不是真的不靠谱,才将将走出一段路,便见前面有个丫鬟急急地朝自己的方向走来。黎惜芝下意识地将她拦下,问道:“怎么了?”
这丫鬟是知道黎惜芝的,因为黎清帆对她实在是好的过分,虽然已暗中命人不许将她的行踪说出去,但在府里还是传开了的,是以才有的方才那一幕。丫鬟也没多想,便如实道:“门口有个人求见,说是来找人的,我问他找谁也不说,只说太子殿下心里清楚。我担心是什么麻烦人物,便先让他在门口候着,等问了殿下意思再去答复他。”
黎惜芝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谁知是这么个答案,登时上了心:“那个人可有说自己是谁?”
丫鬟摇头,想了一下又道:“不过看打扮似是商贾人家,年纪二十左右的样子。”
这下黎惜芝心里有准了,便嘱咐丫鬟:“这人大概是来找我,你就不用再跟黎……太子说了,嗯,他现在有事忙着,不能被人打扰的。”
丫鬟听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殿下说了不能让姑娘随意出去,若是受了危险可怎么办。”
黎惜芝已经往前走了两步,不甚在意地回道:“我不能出去,让他进来就好了。”
好像有道理……丫鬟在后面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妥,再看了看紧阖的书房,晃了晃头离去。
果不其然,黎惜芝来到门口的时候见成斐正在外边台阶上坐着,端的是不见到人不走的架势。门口的下人见她出来,正要说话,被她以手势制止住了。黎惜芝走到成斐身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说道:“斐斐!”
成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立马蹦了起来转身看她,脸上的不满在看到黎惜芝的时候陡然消逝,迅速地转成了一张笑意盈盈的俊颜:“黎黎你果然还活着!”
“……”黎惜芝沉默了一会儿,想着自己方才怎么没有直接拍在他脑袋上。“怎么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吗?”
成斐本意以为当晚黎惜芝忽然不见,定是被歹人所劫,几天下来都找不见人必定凶多吉少。但是他见段言虽然一开始焦躁震怒,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却变得不动声色,后来才知道他来了两回太子府,只不过都是面无表情地回来。昨日段言已回了段府,他便想着今日也来看看,指不定黎惜芝就在里面。
没想到还真是被自己给猜对了,黎惜芝真就活生生地从里面出来了,还一点儿也不知道两人为她急成了什么样子。成斐长叹一口气,坐在花园里,将面前的杯子里的茶几口饮尽,才说道:“你跟太子是什么关系?怎么外面那些人如此听你的话,说让我进来就让我进来了?”
黎惜芝又赶忙给他再倒了一杯,对他的话表示不赞同,“谁说他们听我的话了?要真是听我的话,就不会一直不让我出去了。”
这让成斐来了兴趣,挑眉问道:“哦?为什么不让你出去?”
“是……”黎惜芝忽地停住,想了想还是不将事实告诉他了,万一将他也牵扯进去那就不好了。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因为他们怕我逃跑了就不回来了,到时候太子想喝好喝的茶就没人煮给他了。”
听罢成斐一脸“这是什么破理由”的表情,嫌恶地道:“就因为这个?太子很缺钱吗请个人泡茶都要用强的?”说罢心有戚戚焉地摇头,不敢苟同道:“太没品了。”
黎惜芝默默地不吭声,为抹黑了黎清帆的形象而小小地歉疚。而成斐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扯了半天依旧扯不到她想听的点子上,于是黎惜芝按捺不住了,打断他的话问道:“段言怎么样?他有没有回去?不会也以为我遭毒手了吧?不会回去娶孟繁繁了吧?”
看样子她还不知这两回找来的人就是段言,成斐一边闷笑一边不打算告诉她实话,避重就轻地答道:“他已经回去了,至于会不会娶孟繁繁,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黎惜芝急了,当即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握拳头,“他敢!”说着就要跑去找段言算账的架势。
成斐赶忙拦住她,“哎哎,你去哪?”
黎惜芝挥开他的手,黛眉一竖,“去找段言,他要是敢娶孟繁繁,我……”原本的信誓旦旦在说到这块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她蹙眉很着急地看着成斐,后面的话潜意识里觉得不该在他面前说出来。
成斐比她还着急,听到一半的话简直比什么都难受,以鼓励的眼神问道:“你怎么样?”
可是黎惜芝抿唇不肯再说:“我不告诉你。”
得,合着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成斐强自压下心里的好奇,正经起来:“反正知道你没事就行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你也知道我过几日就要离京了,那老虎是不能再帮你照看了,我不在不知道家里人能不能照顾好,要是可以你这两天便将它接走,再说你跟你家那口子也差不多和好了,将老虎送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要是不说黎惜芝还真快把猫猫给忘了,眸子转了转,明白自己是不会再将猫猫带回段府的,照现在看来带到黎清帆这儿倒是不错,她想罢后道:“我明天便让人把猫猫接走,你放心好了。”
成斐颔首:“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黎惜芝好不容易找到个能陪自己说话的人,自然舍不得轻易放他走,只不过这不是自己的地盘总归是有些不妥当的,便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成斐离去。成斐见她这模样,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别担心,还会有人陪你说话的。”
一开始黎惜芝不明白他此话何意,只当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没想到第二天晚上这话便得到了验证。
她本来洗浴好了在窗台上坐着吹风,此种设计是将窗户往外推出,砌出了一个专门够一个人落座的空间,倒是十分别致。炎炎夏日也只有晚上能凉爽一些,她坐在那儿没一会儿便惬意得昏昏欲睡,半眯了眼睛看头顶的月亮,越看越觉得朦胧模糊,只觉得离月亮愈发地近了。
只是不知为何周身有丝丝的冷意袭来,她揉了揉眼睛正想回到床上去睡,一转身却被身旁站着的人吓了一跳,身子一个不稳便要往后倾去。好在被人及时地捞住了腰肢,才不至于狠狠地摔在地上。
黎惜芝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与自己挨得极近的面庞,他面色冷凝得几乎能将自己淹没,抿了抿唇怯懦道:“阿……言……”
揽着她腰肢的手收得更紧,段言一双眸子将她紧紧地看着,低声危险而沉稳道:“嗯?”
黎惜芝的眼睛飘忽不定,就是不敢对上他,不知为何十分心虚,“我……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头顶似乎传来段言冷笑的声音,虽是很轻,但黎惜芝依然听到了,就是这一声让黎惜芝头皮发麻,总觉得不好了段言好危险。再加上两人现在离的如此近,实在是不妙,她正想推搡离开段言的怀里,便见他长腿一抬,抱着自己踩在窗上轻易地进到了屋里。
落地的刹那黎惜芝赶忙跳出两步远,明明先前还很想见到他的,但是真见到的时候却觉得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他的模样总让自己想逃离。好像……自己是待宰的羔羊,睡意早就烟消云散。
她一步步后退段言一步步逼近,最终腿碰到了什么一下子坐在凳子上,黎惜芝回头看了看桌子,欲哭无泪。讨好地问道:“阿言你要不要喝茶我给你倒?”其实她想说的是你喝茶冷静一下降降火咱俩好好谈。
不过段言不吃她这一套,冷眸问道:“为何会留在这里?”
提起这个黎惜芝就来气,顿时来了气势,“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要娶孟繁繁,就不会有孟繁繁她爹什么事儿了。现在好了,黎清帆说孟相为了自家女儿,会找人对我下杀手,为了保护我只好让我先留在这里。”
段言眸子一黯,知她说的有理,孟相确实不会轻易罢休,只不过,他眯了眯眼,“难道我不能保护你?”
黎惜芝瑟缩了一下,复又理直气壮:“你怎么保护我?你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