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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慢慢泌出血丝,夜长留难得狼狈的咳了咳,呼吸了好长一会才忍了下去。
蓝东旭缓缓起身,跪坐在床下,伸手把软绵绵的夜长留抱进怀中,早早的红了眼眶,俊朗的面孔有一种似乎一碰即碎的脆弱。
乌黑的发丝散落开来,夜长留安静努力的呼吸着,感受着胸口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安之若素的等着蓝东旭的答案。
“……。”狠狠地咬了下唇,蓝东旭静默一会,声音哽咽的喘了一会,勉强清楚地道:“你知道么,我多害怕。”
夜长留眯着凤眸,压抑着轻轻地咳出一些细碎的血沫,都被蓝东旭温柔的用被角擦了去。
“我爱你,夜长留。”蓝东旭突然笑了,苍白又冷静,没戴眼镜的眼睛闪出异样的锐利,却又痛彻心扉:“你不爱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除了你,我已经爱不上别人了。”
夜长留安静地听着,毒素正慢慢的随着血液进入她的五脏六腑,一点点损坏的感觉让人颤抖,她却觉得蓝东旭似乎更疼。“我从没想过这会使你困扰……对不起。”
“你恨我么?我下了生物毒素在酒杯上,一切都是我事先算好的。”蓝东旭闭上了眼睛,既期待又恐惧夜长留的回答。
“不会,其实你若早说你希望我死,我未必就不能成全你……就算是生物毒素,即使我意外身亡在你家,也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夜长留浅浅的笑了,伸手握住蓝东旭的手腕。
她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长,指甲圆润粉红,关节泛出玉石般的颜色,略显苍白的皮肤上看得见青色的血管,更显脆弱温和。
心中怕听到仇恨的话,却猛然间听了这样一番说辞,蓝东旭终于泪如雨下,哭着把头埋在夜长留的肩窝里:“你不用担心。”
眼前泛了血色,夜长留几乎可以听到死神走来的声音,于是她一边想着明天来不及去买许诺给清觞的巧克力了,一边喃喃的苦笑:“就算我写给你一张免责声明也没用了,我知道的事情太多,国家不可能放心让最后见到我的人活着的,是……”
最后的话淹没在无尽的沉默里,夜长留最后刻意凝固、免得蓝东旭害怕的天真笑容永远凝结在了脸上,就像她从未变过的温柔,那般幸福平和,仿佛她只是睡着了,而并非魂入黄泉,再也不能醒来。
蓝东旭怔了怔,怀中的身体迅速的变凉,无论他如何徒劳的试图搓暖那只现在真正如玉石般的手,或是在她唇上浅吻,都无济于事的再也得不到回应。
胸膛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嘶吼,兰旭东彻底抛开了那层淡漠的表象,又哭又笑的仿佛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深深地吸气,笑容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他第一次感觉了解一个人是如此痛苦的事,痛苦到想自欺欺人都不行,心中有声音拼命地违背他的意志,反复提醒他残酷的事实。
夜长留可以为你死,却不一定是因为爱你,更可能因为她不爱自己……
☆、第一章 做鬼也风流
混沌的神智还来不及清醒,就被身上越加猛烈的热意彻底驱散。
夜长留迷蒙着一双眼睛,只觉得满天满地的大红,热的让人恨不得住进冰箱,却又带着奇异的酥麻。
在那艳俗的大片红色中,一抹雪白很快吸引了她混乱的神智,就像在沙漠旅行的人见到水源一般,她理所当然的抓住了对方,然后……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空气中飘来一种从未闻过的清香,不知道是什么新出的香水,身下则触感滑润,似乎也并不是蓝东旭一向常用的蚕丝被。
躺在舒适的床上,夜长留还未睁眼,她首先想到了那杯加了料的酒,跟着失笑。
没想到蓝东旭是要和她玩这个调调,还把情药说的跟毒药一般,而且演技竟然还出乎意料的很是不错!
然后,夜长留眯起眼睛扫了一眼外面略微泛白的天色,又扫了一眼身旁白色人影,不知是不是药效没过,她还有些恍惚和昏沉,纵欲后的身体似乎也有些不听使唤,却依然记得对方昨晚表现出来的生涩和欲拒还迎。
腰不酸腿不疼……夜长留皱皱眉头,可是为什么脸很痛?
啊,也许不那么痛……
不,果然还是很痛!
接着,一个火热的锅贴彻底打醒了她。
夜长留惊诧的睁大了眼,尴尬的坐了起来,她活了二十二年,可能还是头一回这么失态。
古香古色的大床上,满眼的红,和一个从未见过的美人。
虽然那美人脸色不算太好,而且目光略带仇恨,但这不妨碍他美得国色天香。夜长留身处在那个位置上,漂亮的男男女女几乎是走马灯般的天天相见,可美成这样的,除了清觞之外,自认竟是平生仅见。
“这位……先生?是蓝东旭叫你过来的?”夜长留挠头,虽然蓝东旭一向表现的清冷淡漠,可也不至于这么好心的把她送到别人床上吧?
“混账!”那美人似乎怒了,随手似乎抓了个枕头扔过来。
夜长留本来没打算躲,她颇为不解的看着那件长条形的石头在空中翻转,然后手足并用迅速的从床上滚了下去,却险些被自己的头发拌个跟头。
谋杀啊……赤果果的谋杀。
那青色的石头在床上发出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碎成了两半,断芽看着很是锋利!
“……。”夜长留彻底惊悚了,她呆呆的伸手拉过几乎及膝的长发,用力的拽了拽。
很疼……
床上的美人见她没有反应,于是更加咬牙切齿,夜长留几乎都要听到对方磨牙的声音。
看来……蓝东旭不是和她开玩笑,她到底还是死了的。
一想到这,就想到了还没送给清觞的巧克力,还想到了隔日早就准备好的日程……夜长留揉揉鼻尖,挥去脑中的思想,管他呢,死都死了还想那么多太累了。
至于昨晚的销魂……难道这就是人家常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就因为她年纪轻轻的死在了牡丹花一样的蓝东旭手里,所以到地府就给她安排了个激情又热烈的接待?
再次打量了一下床上那个脸色铁青的美人,夜长留眯着眼睛回味昨晚的余韵,没想到地府不但贴心,而且质量还这么高!
如此一来,倒也不算很亏。
想到这里,她淡定的忍了那巴掌,重新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敢问这位先生……嗯,我什么时候去地府报道,而且,为什么我的脸这么痛?”
“先生?”那美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夜长留看了看四周的布置,明了的点头,顺水推舟的换了个称呼:“这位公子?是叫公子吧,稍安勿躁。”
“少跟本王装傻。”那美人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身手灵活的揪起夜长留的衣襟,来了个无限近的对视:“你说过不碰我的!”
夜长留吓得一个后仰,然后在那特意训练过的记忆里翻来找去,最后很是肯定地摇头:“这位公子记错了吧?我可从没说过不碰你,别说我记得很清楚了,就算记忆有些模糊,不过不碰你……简直不是我的性格。”
在这个距离看起来,这位怒气冲冲的美人更是颠倒众生。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皮肤光洁,如丝绸般的长发随意垂下,一身白色亵衣,飘逸高贵,雅致脱俗,即使是阅遍美人的夜长留,看到这份姿容也不由得失神了半天。
失神或许是正常的,夜长留微微蹙眉,可是为什么胸口这么疼?
“……你,罢了!答应我的事可要做好才是!”美人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然后随手把她重重的推倒在地上,像是扔了什么垃圾一般,从榻上捡了一件冰蓝色的衣服穿好,出门而去,不愿再看她一眼。
心口的疼痛立刻加重,若不是确定自己已经死了,夜长留几乎还要以为依然受着生物毒素的苦楚。
“难不成我的灵魂还有心脏病?”趴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思来想去,夜长留最后找到了唯一一个可以解释她反常的理由。
照这么疼下去,估计她肯定病入膏肓了,不过已经死过一次了?还要怎么死?
至于答应了那美人什么……八成是等清觞烧了纸钱过来,先把过夜费付了吧?不过清觞还真不一定相信死了之后的事,蓝旭东不死才让人觉得奇怪,所以也指望不上。不过幸好她的情人一向不少,总会有两个顾念旧恩的才是。
“王爷,您怎么……流光公子呢?”朱红的房门被人打来,然后传进吵吵嚷嚷的声音,然后吵嚷声又如流水般退了下去,只余下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走到夜长留身边,恭敬有礼的把她搀到凳子上坐下。
地府的生活让夜长留还有些不适应,疑惑间只听到对方说什么公子,于是理所当然的叹了口气:“他出去了。”
“恭喜王爷得了流光公子,王爷您请放心,得到公子的心也就是早晚的事,昨天下药的事情谁都看不出来。”见夜长留似乎颇为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