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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意思,就是让她去当那白痴的太子妃?”我心中一悚,那郭夫人怎能如此狠心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司马衷这种白痴?她到底是什么心肠做的?彼时,我的脑海中浮现的竟是那个白痴太子坐在湖畔号啕大哭的模样。
却听她咬牙切齿的说:“我也不愿意女儿嫁给白痴,但都怪姓李的贱人逼人太甚,我才出此下策,希望你能够体谅母亲的苦心。她的女儿能当齐王妃,我的女儿岂有不能当太子妃的理由?”
攀比之下,人性丑恶暴露无遗。
我叹道:“娘,你有问过午儿的意思吗?”
郭夫人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怅然若失的神色:“旹儿,要知道,皇后娘娘的懿旨,何人敢违抗?即使午儿不愿意,也不能由得她如此任性。看来,最近她跟一群身份不明的男子断了关系,应该是收心了罢。”她转而盯着我,轻声地叹了口气:“旹儿,请你最好记住,女人不可为男子掏心掏肺,要的是男人对你又爱有敬,这世上最不缺的是虚情假意,你爹本是好人,却禁不住女人的甜言蜜语,从此身在曹营,心在汉。”
“你说的是爹?”我突然想起爹还没回府。
郭夫人鼻子一皱,眼里犹如自来水,一拧就哗哗下来:“你们的爹正在外面跟姓李的贱人在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你们为何不离婚?”
“离婚?一旦我们离婚,你们的爹将失去颜面,被天下人歧视。”她终于捧面垂泪。
“……”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还是先回去歇息罢。”郭夫人轻叹一口气
。
—?————?————
转弯,一丝彻骨的冷风吹来。
那一瞬间,我觉得心脏某处跳动了一下。
我赶紧躲在柱子后面,发现从贾午的房中整衣出来的那名年轻公子,轻功一起,竟翻过这么高大的府墙,之后我才敢出来,却猛不防地闻到一股熟悉的浓香,让我惊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巧想起那个年轻俊美的男子。
这是晋武帝赐给贾午的西域沉香,贾午为了显摆,每日将此香料装入金囊里,携在衣服里,这种香味一个月都不会消退。
唔,那个男子的轻功真是了得。
该不会是他?在宫中救了贾午一条性命的韩寿?
我脸色大骇,原来……贾午支走我,就是为了跟韩寿云雨缠绵一番?
被雷劈了。
贾午如此放浪形骸,有集邮美男的爱好,怎么能乖乖地当好太子妃?但愿,没人发现这个惊世骇俗的丑闻。
我突然有种莫名的心虚,此地非久留之地,闪人是最保险的方式。
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
斑驳树影透过木框格窗,静静地投落在地上,撒了一地圣洁的珍珠。
一夜难眠。
—?————?————
“大姐,我有个可靠情报,那个潘岳竟上青楼!为的是花魁。气死我了!你怎么还不起床??”日上三竿,贾午气冲冲地扯起我的被子,我本来睡眼朦胧,一下子惊醒,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问道:“嗯,你说的是真的吗?”
在她的打抱不平中,我倒是淡定了,说:“眼见为凭。”
“那个潘岳就是如此道貌岸然之人,大姐,你去了才知道内情。”贾午有些愤愤不平,然后拉起我一起出门,嚷着说要到青楼捉奸。
那一句话,又让我默默淌汗。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那个青楼是不准女眷进入的。”贾午拍大腿道,她的后一句又令我的鸭梨好大:“捉奸的话,把两个人捆上,就把女的浸猪笼,男的扔到河里。”
我说:“这样会闹出人命,你应该只是说说而已。”
“说的也是。”贾午眨眨眼地看着我。
= =|||,贾午真是孩子气。
转眼间,我们女扮男装,鬼鬼祟祟地从后门出来,通往青楼,“芙蕖阁”三个漆金大字映入我的眼帘,再回头,几位模样稍好的女子不似电视剧那般搔首弄姿,拉着客人不放,只是对我们施礼,淡笑不语。
唉,逛青楼,是穿越女必到地点之一。
我在天朝看了不下一百本言情,最不喜欢的就是女猪穿越到青楼,又唱又跳,而且在撞破邪魅男主与女配
XXOO的时候,反而眨眨眼,表现出一副CJ得让人心痛的天使模样,事后又含情脉脉地勾引男猪,过几月带球跑,这样狗血的情节,简直天雷滚滚。
真的不明白很多女作者为毛喜欢青楼穿?
如今,我在晋朝女扮男装,还被贾午带来逛青楼,真是讽刺。
便见一位老鸨挥着手中的黄手帕迎上来,一股刺鼻的香气扑鼻而来,“这两位客人可是第一次来吧,长得还真是俊,要不要破瓜的?”说话间,她竟阴森森地咧嘴一笑,脸上的粉末呼啦啦掉下,好似画皮一样这般可怖。
我与贾午对视,心有余悸。
不知潘岳究竟是怎么消受这个老鸨大妈的见面待遇?
“够吗?不够的话,就到贾府找我爹要吧。不知如何?”贾午掏了一锭金子递给老鸨大妈,挑眉,扯了一抹冷艳微笑。
老鸨大妈一见金子就笑得合不拢嘴,道:“够了,够了……”她立刻甩着手帕,扭着腰,嘴上依然絮絮叨叨:“你们瞧瞧,谁不是眼巴巴地来这里,看的都是为了那花魁,今儿可是咱家花魁绿珠一月一次登台的好日子,你们若有兴趣,可千万别错过了这场好戏。”说着说着,她朝我们抛了一个抠鼻的媚眼。
我们彻底囧了。
美妙音色隐隐飘渺。
我们赶紧付了几两银子,轻挥衣袖,抬脚踏了进去,推开水晶帘子,才见里面一片金碧辉煌。
整个大厅,二十几张得圆桌旁坐着好多男客人,每一桌都有三四位丫鬟作陪,衣袂飘飘的舞女,藕臂若隐若现,回身时,老鸨已经帮我们订好了一个桌位,同时挥着手绢,吩咐丫鬟好生侍候我们。
“大……大哥,花魁漂亮吗?会出来吗?”贾午双眼发光,明显对于这里的花魁表示有极大的兴趣,忘了她之前的气势汹汹。
我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有人说:“据说这里来了一名琴师,比任何女人还要貌美几分,而且琴技一流,有如天籁一般。”
一切忽然寂静下来。
一阵轻柔的丝竹声徐徐飘来,饶有磁性。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遨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何时见许兮,慰我旁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使我沦亡……”
有人激动了,嚷道:“是那个京城第一美男子。”
我心中一惊,台上抚琴之人,竟是潘岳,他相貌端正,五官柔和。
“潘公子……潘公子……”激动的声音,绕梁回旋。
我纳闷地想着,话说,这里大多的都是男客,他们为何一见潘岳就这么激动
?
—?————?————
“花魁上台了……”
花魁绿珠姑娘,穿着一身嫩绿的舞装,姗姗来迟。
“请容奴家在此一舞。”
潘岳一动不动,坐在台上照样抚琴,纤长睫毛下,那双清澈的眼睛,唇角扬起一如往昔的笑容。
绿珠姑娘朱唇微启,轻挥长袖,莲步轻移,如鲤鱼般灵动,纤腰似柳叶被清风拂过的摇曳,漂亮的眼眸在潘岳那身侧流转,回以娇羞无暇的一笑。
美人笑,惊鸿一瞥,犹如出水芙蓉。
潘岳的琴音那一瞬间有了清越,飘在整个空间里。
本来有些躁动的众男客,总算安静了一些。
无言胜于有声。
见他与花魁如此眉目传情,我的鼻子突然酸得如同山楂一样。
为什么?
他……果然来了这儿,是为了那个美貌如仙的绿珠姑娘吗?
持续到一柱香的时间,等花魁表演神马歌舞结束之后,绿珠姑娘向台下的我们略施一礼,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大家看呆了,竟忘记鼓掌,只有贾午悄悄地呸了一声,“色鬼!”她却带头鼓掌,眼底是饶有兴致的。
“啪啪啪”,众人才回过神,场上已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请大家保持安静。”
大家停止鼓掌,我们也在看戏。
老鸨看了身旁的花魁一言,转身朝众男客笑道:“花魁绿珠在今日欲脱籍从良,愿得一心人,当然,也须有一笔银子才能赎身,她如今保持处子之身。”说到这儿,她拖长尾音,见到众男客眼冒绿光,脸上闪了一抹贪婪的计算光芒,顿了顿,似乎卖了关子,继续道:“因此,还请各位客人出价,毕竟,价高者得美人。若谁有幸竞得绿珠姑娘,今晚可在这儿与她共度良宵。”
台下的男客就蠢蠢欲动了。
“跟了老子,老子保证你一辈子吃辣喝甜……”
“冰清玉洁花魁岂能让你这种莽夫所污,我……出一百两!”
“这位客人的底价是——一百两白银。” 老鸨开始星星眼,声如洪钟。
一百两!一百两!
TAT,那够了我在天朝的二十年所花的,如今居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