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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成风拂开她,淡淡的说:“小伤,不用。”停了停,偏过头似乎想到了一些事,又对嘉木说道:“湘儿让我替她跟你告个别。”
嘉木听得眼眶又是一酸:“哥,你别这样。当初明明是你来劝我的,怎么如今倒反成了你受不住了呢?”
蔚成风没有理她,只是紧紧地抱着玉湘儿。
“哥,你诚心让玉姐姐走的不安心是么,你以为你这个样子她会好受!你以为这么多年她每天冲着你笑就代表她很开心么!她活着不高兴,死了你也不让她安生是不是!”
蔚成风被嘉木激到了,眼睛里喷着火冲着嘉木吼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这是我想要的吗,你以为我高兴吗!”
嘉木听得直想掉泪,“哥,玉姐姐的尸身都僵了,我们让她入土为安吧。”
蔚成风听到这儿,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嘉木往后看着乔阳正在凉亭里劝母后,附在蔚成风耳朵旁小声的说:“哥,你现在不应该自暴自弃,玉姐姐不能白死,你要借这个机会给玉姐姐和你们的孩子报仇,让朝廷里那些人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皇帝。”
嘉木迅速的说完直起身子,又恢复正常的语气劝蔚成风,“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太伤心了,母后是后宫里出来的人,她斗了一辈子为的也不全是自己,玉姐姐她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哥,你懂我在说什么吧?”
蔚成风的眼里闪过一道光,嘉木笑了笑,招呼着身后待命的太医,“给皇上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又嘱咐身后的宫女:“吩咐御膳房做些吃的送过来。”
太后见嘉木真的劝动了蔚成风,惊讶不已。乔阳倒是忧心的走过来,“你给成风说什么了?”
“我说了什么你们不都听见了么。”
乔阳怀疑的看她一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那边蔚成风抱着玉湘儿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多天未进食再加上伤口感染,蔚成风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却不准任何人扶,一路抱着玉湘儿回了储凤宫。太后则激动地跟着一个小宫女亲自去了御膳房张罗吃食。
嘉木看着蔚成风摇摇晃晃的背影,对乔阳说:“表哥,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觉得我哥他还会善罢甘休吗。玉姐姐是她此生挚爱,为了玉姐姐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觉得到了今天他还会在乎什么?蔚成风已经死了,你看吧,不出三天,大卫国的皇帝就会活过来了。”
乔阳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一群人很快走没了,偌大的桃花坞只剩了嘉木和乔阳两个人。
嘉木想起了自己的事儿,扯了扯乔阳说:“表哥,我可能不想嫁给贺擎了。也可能帮不了你了。事情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能不能请你帮帮我啊?”
乔阳被震住了,反应了一会儿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嘉木垂下眼,不吭声。乔阳拂开她,说:“你这次出宫到底干什么去了?!”
嘉木继续扯他,“你帮不帮我啊?”
“我的小姑奶奶,”乔阳不淡定了,“你别说得那么轻松好么,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以为是小时候玩捉迷藏啊。”
“难不成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嫁给贺擎?”
“人贺擎怎么了,”乔阳瞪她一眼,“年纪轻轻,建功立业,文武双全,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人不嫌弃你就不错了,说的跟你要进狼窝似的。”
嘉木踢他一脚,气鼓鼓地说:“你这人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乔阳你婆婆妈妈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白长这么大个个子,胆子还没你小时候大呢。”
乔阳倒是不在乎她的鄙视,“跟你在一块儿,胆子还真不能大,胆子大了,脑袋就没了。”
“我就不明白了,”乔阳看着她说,“我说你这几年在外头,该闯的祸都闯了,该惹的麻烦也都惹了,疯够了野够了,安安心心回宫嫁人不好么。难得还有个不嫌弃你的俊秀少年郎,你还一门心思想着逃婚,我说蔚嘉木你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
“你才脑子出毛病了,”嘉木白他一眼,其实却弱了下来,很认真的对乔阳说,“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我爱上了一个人,所以,我可能不能嫁给贺擎了。”
听见嘉木说‘爱’,乔阳心里动了动,也认真地看了眼嘉木,只听嘉木又道:“今天看着皇兄,我心里特别难受,我不想有一天,跟皇兄一样后悔,等想抓住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乔阳也算是出身在帝王家,虽然他的父亲只是右丞,但他的心里也明白皇家人的无奈,拍拍嘉木说:“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天,我必不会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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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2)
果然是不出三天。
蔚成风变得雷厉风行起来,连嘉木都觉得陌生。第一天蔚成风安安静静的让太医治了伤,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第二天迅速派了人从桂花糕开始查起,杖毙了两个小太监闹得宫里人心惶惶,很快就顺藤摸瓜摸到了皇后那里。
丽坤宫。
一个叫碧月的小宫女跪在蔚成风脚边,边哭边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所有的事情都是皇后娘娘逼迫奴婢做的,还请皇上明察。”
蔚成风冷冷的看了眼坐在身边嘴唇已经发白的皇后,“皇后,你怎么说?”
皇后被蔚成风看的腿一软,从椅子上*去跪在地上,“皇上,臣妾冤枉啊。”
“冤枉?皇后若是被冤枉的,朕自当还皇后一个清白,”蔚成风扶起皇后,“朕也不相信毒杀龙嗣这株连九族的大罪会是皇后犯下的。”
皇后被吓得腿又一软,冷汗直流。
蔚成风带着这个小宫女来的时候,正是宫里妃嫔向皇后请早安的时间。底下一堆嫔妃心里已经开始打颤,只是强装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蔚成风往台下扫了一眼,“这事儿朕也不想彻查,万一查到玉贵妃第一次滑胎也非意外就不好了。丽妃,你说是么?”
被点到名字的丽妃慌忙跪下去,“请皇上明察,臣妾一直安分守己,断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啊。”
“那荣嫔,你觉得呢?”
荣嫔也是扑通一声跪下去:“皇上,臣妾与贵妃娘娘素来交好,怎么会有这等歹毒的心肠毒害贵妃娘娘的孩子呢?”
蔚成风走下去扶起跪得比较近的丽妃,“瞧把你们吓得,朕就是顺口那么一问。那丽妃你觉得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会是谁做的呢?”
丽妃被蔚成风扶着,浑身都在发抖,勉强逼着自己给蔚成风行了一个礼,“臣妾曾无意间听见皇后娘娘让碧月出宫去买红花。”
丽妃是个明白人,知道皇上这回是狠了心要办皇后了,此时不与皇后划清界限,怕是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皇后坐在主位上,指向丽妃:“你胡说!皇上,你可要相信臣妾啊。”
荣嫔见丽妃倒戈,也行礼说道:“皇上,那天臣妾与丽妃姐姐是一起的,臣妾也听到了。”
蔚成风转过身子,“皇后,你说丽妃、荣嫔还有碧月,说得对不对啊?”
皇后被蔚成风的眼神吓得心里一咯噔,再一次从椅子上*来,脸色发白,冷汗直流,颤抖着说:“臣妾是一时鬼迷心窍,还请皇上看在臣妾这么多年精心侍奉的份上,饶臣妾这一次吧。”
蔚成风在皇后承认的那刻,脸瞬间冷了下来,正想开口,太后急匆匆的推开门口拦人的小太监走了进来,嘉木跟在后面,大概也是没拦住。
太后看着妃嫔们都白着张脸,皇后半趴在地上,恼怒的瞪向蔚成风:“皇帝,你这是干什么!”
蔚成风掸了掸衣角,坐回椅子上,说:“母后,如果您还想继续高枕无忧的当这个太后,儿臣的事情还请母后不要再过问。”
嘉木走上前扯了扯他,小声的说:“哥。”
太后更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后宫的事情本就该哀家处理,皇帝这是在威胁哀家么。”
蔚成风脸上平淡淡的,太后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阵发怵,强压下这种感觉继续说:“皇后的父亲是两朝元老,当初若不是裴大人保你我母子上位,哪来皇帝你的今天!皇后即使犯了错,皇帝要处理也应先与哀家商量一下吧。”
“是母后要儿臣有出息的,怎么今日儿臣出息了,反倒又不如母后的意了。母后若是事事都要插一脚,那这皇帝不如儿臣就让给母后来当如何?”
蔚成风说着倒也真要把皇冠摘下来,太后气得往后一踉跄,嘉木跑过去扶住,冲着蔚成风又警告的喊了一声:“哥,够了。你有火别撒母后身上。”
蔚成风并没停,继续道:“不是朕够了,是母后您够了。如果母后还想让儿臣继续做这个皇帝,就烦请母后以后老老实实待在您的慈宁宫,以往的事情儿臣与母后一笔勾销。如果母后非要让儿臣为难,那儿臣只好把这皇位还给母后了。”
太后被气得额上青筋都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