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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半。John从被子里冒出头来，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Sherlock没有进卧室。
John打了个哈欠，把因为睡觉弄皱了的睡袍整了整就走了出去。
Sherlock背对着他靠在沙发上，客厅里弥漫着浓郁的烟味。
“Sherlock，你在吸烟。”John反应了过来，快速走过去。
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是相当明显的罪证，Sherlock朝他笑了笑，“我们是出来度假的，别那么计较。”
“你坚持了四个月的记录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被打破。”John夺取他手中的烟头：“我一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的。”
“是不怎么好，它的效力太差了。”
“什么？”
John盯着Sherlock的眼睛看，不过一个中午的时间，那一对在平日里总是炯炯有神，闪着睿智光芒的眼睛现在布满血丝。
“你应该休息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侦探的脸色看起来格外苍白。
“我接了一个新案子，John，明天我们可能就没这么悠闲了。”Sherlock想尽量悠闲的说出这句话来转移John的注意力，但是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让John心中警铃大作。
John看着Sherlock，表情严肃，一个不太妙的猜测正渐渐在脑中成型。
“把你的手臂给我，Sherlock。”
Sherlock微笑着看着他，停顿了几秒，顺从的举起了左手。
“可以解释一下你手臂上的针孔吗，Mr。 Holmes？”John努力克制自己的语气，想让它显得不那么咬牙切齿。
“注射葡萄糖留下的？”Sherlock眨了眨眼睛：“你懂的。”
“该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John反身冲到Sherlock的行李箱边，东西都被拿了出来零零散散的放在一边。注射用的针管就那么大刺刺的摆在一旁的茶几上，注射液瓶子上的标识让John的脸色一白。
“别用那种目光看着我，John，这只是医用吗啡。”
“我不明白，Sherlock…”John不停的摇头：“你这是在吸毒！”
Sherlock耸了耸肩。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John深吸几口气平静心情，“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你要躲开Mycroft的原因！为了躲到这里来过毒瘾？你以为我会纵容你？”
“我以为你都知道了。”Sherlock皱着眉，显然对John激烈的反应有些不解：“你暗示过我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关于我以前吸毒的历史。”
“是的，我知道，并且我这几天一直在试图让你自己亲口向我坦白这件事…”John有些焦躁不安的在沙发前来回踱步：“Mrs。 Hudson告诉了我，在我昏迷的时候你被送进了急诊室，这令我相当在意，我原本以为你也中了毒。”
“我问过Greg，他说你的毒已经解了，但是他的回答支支吾吾让人奇怪，所以我把你那天在夹板上的奇怪表现告诉了Molly。”
“她惊慌失措，说你的反应有可能是注射了大剂量毒品所导致的神经麻痹。”
“你应该明白我是假装的。”Sherlock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我知道，我没忘记你抱着Moriarty跳海的场景。”John沉默了一下：“但是你为什么能够瞒过Moriarty呢？我原本以为这归功于你一向精湛的演技。”
“不是吗？”
“不，我现在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的确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你的确是神经麻痹了，但还在可控制范围之内，你早就知道Moriarty想要你死了，而且会用毒药，因为你们最开始认识的原因就是因为毒品…严肃点！Sherlock！我不是在给你讲故事！”
“精彩极了，不过亲爱的，你翻了我的档案盒。”Sherlock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把档案盒放回了储物柜，而我知道密码！我原本只是想查Moran的信息才翻了编号M的文件夹……见鬼，你是说我不能看吗？”John烦躁的朝Sherlock吼道。
“当然…不，221B里没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能看的，我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翻的。”侦探识趣的安抚此时此刻正为自己的事情暴躁不已的医生。
“然后呢？”Sherlock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早该发现的，你的脑子被炸过一次之后就不正常了，你察觉到了Moriarty的目的就开始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了，你居然开始给自己注射毒品！”
“John。”Sherlock微笑着看着他，眼中洋溢着赞许之色：“我没想到你的进步会这么大。”
“够了！Sherlock！有这个必要吗？！”John怒视着他：“就为了拥有对毒品的耐受性，你居然这么破坏自己的身体！”
John吼了出来，气喘吁吁的坐在Sherlock对面的沙发上死死瞪他。
“我必须这么做。”
“一切都是为了彻底消除Moriarty的存在。”Sherlock慢条斯理的把被John卷起的袖子放回去：“他是一个狡猾的人，即使他快死了也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你应该和我商量一下的！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你曾染上毒瘾你就应该知道那会有多难戒断！”
“但是你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Sherlock表情平静：“你理智上知道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但你不忍心看我伤害自己；你同样也不忍心看到其他人因为我和Moriarty的争斗丢了性命。你会陷入痛苦的挣扎之中，因为你过于善良。这就是你，John，我了解你。”
“……一定会有更好的对策。”
“不会有，时间紧迫。既然我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将计就计才是聪明的做法。”
“你怎么敢！如果你错了……”
“不可能，我不是第一天认识Moriarty，最终事实也证明我是对的，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庆幸没有其他人受到伤害吗？”Sherlock双手合十，认真的看着他：“John，你总以为我是个英雄，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他失去辩驳的力气了。
他们的谈话陷入了僵局。
John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滑稽，他有些愤怒的认为Sherlock是在存心讽刺他的英雄主义幻想。可事实上眼前侦探的表情并没有露出丝毫戏谑之色，Sherlock好像真的认为侦探不惜牺牲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医生的期许，即使侦探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Sherlock下意识的按照John的想法行事，可是，John怀疑如果他事先知道一切他还会不会让Sherlock这么做。即使会有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可如果必须要Sherlock遭受痛苦……如果必须要有所选择……
John明白自己并没有那么善良。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可以让Sherlock免遭痛苦，他也许不会去管别人死活。
不，不是也许，承认吧John Watson，你不过是个自私的普通人，不是救世主。
Sherlock也不是，也不需要是。
作者有话要说：进击的小花生！
窝也开始进击了，日更一周干巴爹！
第48章 Step48keep
“这次的休假有多久？”
“三天。”
“哦；不错。”Mycroft把大衣挂到衣架上，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日要惬意许多。
“就给他三天时间；等你回去上班我得找Sherlock好好谈一次。”
Mycroft别墅的客厅里，正解着领带的Lestrade顿了一下；转而表情有些无奈。
“你察觉到了？”
“嗯哼；我了解他，同时也了解你。亲爱的，你太容易被看穿了。”
“好吧。”Lestrade坐到他身旁的沙发上：“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如果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长进；我只能按照最有效率的方式。”
“像之前一样…？不…你不能那么做，Mycroft，那样很不友善。”
“你知道我的做法？”
“我当然能猜到；你认为我们认识多久了？”
Mycroft挑眉。
“在我还不认识Sherlock之前；你的事迹就已经在苏格兰场传的沸沸扬扬了。你清楚别人对你的评价；冷酷、果断、缺乏人性。我完全相信你会为了纠正自己兄弟的陋习而采取某些极端方法。”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还愿意接近我？”
“如果我是在认识你之前就听信了传言，那么确实，现在的一切都会不同。”
“Greg，有的时候太诚实也不是件好事。”
Lestrade微笑着看向他：“听我说，现在和从前并不一样。只要有John在Sherlock就不会有事。你的弟弟已经不再年幼，作为成年人他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作为Sherlock的兄长，你的存在应该让他感到安心而不是躲避厌恶。”
“我们可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兄弟。”
“Mycroft，你只要试着别那么j□j，你们兄弟的感情就不至于这么僵硬。”
“听起来好像完全是我的错。”Mycroft把玩着手中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