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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骏没看顾冬,而是催促夏志远,满脸不耐,“走不走?”
“赶着投胎吗?”夏志远斜了眼,视线越过拥挤的人群看了看排老长的队伍,眉头一皱,他问完顾冬票身份证是不是都带了,又重复叮嘱,“顾小冬,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住没?少吃垃圾食品,过马路注意安全,还有……”
谢骏嗤笑,“你是他妈?”
再三被打断,夏志远脸色一沉,“谢骏,你吃枪子了?”
看他们各自怒视的表情,顾冬古怪的挑了挑眉,他突然看了谢骏一眼,看起来很随意,然而那一眼就让谢骏神色微变,禁声了。
他在一瞬间察觉到了被里外扫视的危机感,人拥有的秘密越多,神经就越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慌失措。
也就在那一刻,谢骏抬头,风吹起刘海,顾冬看清了他的脸,是个很帅的男人,左边额角有道疤。
顾冬没有多看,他拖着箱子去排队进站,“我走了。”他看着那些密集的人和周围的喧闹嘈杂,眉心蹙起。
“到家给我打电话。”夏志远对着顾冬的背影说,“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他是你兄弟?”谢骏唇边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我看你把他当小媳妇。”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什么都不懂到比别人都要聪明独立。”夏志远一手抄进裤兜,漫不经心的说,“我本来就是把他当媳妇养的,不过现在不是了,他是别人的。”
谢骏的余光从他脸上掠过,“不甘心?”
“我有什么不甘心的,他信任我,命都交的出去。”夏志远回答的豁达,眼底的东西模糊不清。
谢骏眼皮底下的目光闪过一道光,那天顾冬之所以会主动找他谈判,是出自对夏志远的全部信任。
“我跟你扯这些干什么?”夏志远扶额叹息,“我这不是有病吗?”
谢骏黑着脸冷笑,“我看你是病的不轻。”
“走吧,送你去汽车站。”夏志远挑起一边的眉毛,“你真的要回老家种地?”
“还养猪。”谢骏绷着脸加快脚步往前走,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左腿有一点点不稳当,并不是那么明显,容易被忽略,走快了才会看出实情。
看着他呼哧呼哧喘气,鼻尖都渗汗了,夏志远不易察觉的放慢了脚步。
年前春运是可怕的,人挤人都是小事,顾冬挤上车后后背都湿了,他拉开外套拉链呼气,边喊着“麻烦让让”边往座位挪。
等他放好行李坐下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顾冬支着头睡觉,醒了又睡,枯燥无味的十几个小时熬下来手脚都有些麻木僵硬,当他听到广播员的声音,通知火车晚点一个多小时,脸都绿了。
“你现在在哪?还没出发吧?”
顾延站在车站外面的花坛那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塑料袋,“在家。”
听到他这么说,顾冬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先别来,晚点了,说是一个多小时,估计会更久。”
“好。”顾延挂了电话,眉头紧锁,冷着脸开始思虑怎么打发时间,天还下起了小雨,他身上寒气更重了。
顾冬不知道顾延的处境,他正在被对面的几个女生打量。
其中一个女生把桌上的绝味鸭脖打开,面带微笑,“你吃这个吗?”
顾冬摇头,还是多看了一眼,脑子里飘出顾延做的,他咽咽口水,想着回家能吃的到的那些菜,心原本压抑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和顾冬坐在一起的是个大叔,脱了皮鞋睡的很沉,咕噜打的响亮,顾冬揉着太阳穴,想快点睡着。
隐隐听到那几个女生鼓励其中一个主动点什么的,顾冬眉头耸动,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然,那个女生红着脸小声问,“你是哪个学校的?”
没有回答,顾冬索性直接把那只无名指上戴着戒指的手放到桌上,握住水杯。
大概是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几个女生都不说话了。
顾冬塞上耳机听音乐,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还做了个梦,梦里是他跟顾延跪在顾成面前,顾成在吼着什么,脸上都是液。体,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拿藤条。抽。在顾延身上,一下一下都用上全力,他被惊出一身汗,觉得自己的后背阵阵发疼。
从丰州转车,到达南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顾冬大步往前走,视线在人群搜寻,然后笑着走过去,“等很久了吧?”
把他的箱子拿走,顾延脸色不变,“我刚到。”
顾冬也没拆穿顾延,接过他递过来的绿茶喝了口,“下雨了。”
“冷?”顾延皱眉。
“有点。”顾冬也没遮掩,把下巴缩进衣领里面,南于的气温比越江低,湿冷。
回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张文清的车停在路边,顾冬心里咯噔一下,顾延也皱起了眉头,俩人快步往家走。
院门开着,静悄悄的,顾冬他把唇一抿,放下箱子去顾成房间。
顾成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哭过了。
“冷?”顾延皱眉。
“有点。”顾冬也没遮掩,把下巴缩进衣领里面,南于的气温比越江低,湿冷。
回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张文清的车停在路边,顾冬心里咯噔一下,顾延也皱起了眉头,俩人快步往家走。
院门开着,静悄悄的,顾冬他把唇一抿,放下箱子去顾成房间。
顾成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哭过了。
“冷?”顾延皱眉。
“有点。”顾冬也没遮掩,把下巴缩进衣领里面,南于的气温比越江低,湿冷。
回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张文清的车停在路边,顾冬心里咯噔一下,顾延也皱起了眉头,俩人快步往家走。
院门开着,静悄悄的,顾冬他把唇一抿,放下箱子去顾成房间。
顾成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哭过了。
第49章
顾延把顾冬拉开;自己迈步进去;不等他反应就反手关上门,上锁了。
房里的动静被刻意遮盖;细听之下只能捕捉到模糊的声音;顾冬站在门外;沉着脸大力拍了拍门;他转身去茶几那里翻抽屉找钥匙;大概是越急越乱;脑子有点迷糊;等翻出好几串钥匙攥在手里,顾冬才想起来,就算找到钥匙也开不了门。
顾冬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面色冷静,手指却不停的敲击着桌面,他很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就在顾冬边猜测边想对策的时候,房门打开,顾延一脸无事的走出来,扫了眼顾冬就往外面走。
“霍”的站起来,顾冬快步过去扯住他的胳膊,目光盯视,试图找到可观察的痕迹,“去哪?”
“菜市场。”顾延没回头,捏捏他的手,“不是那件事,你进去吧。”
简单的几个字莫名的让顾冬心安,只要不是他们之间的事被发现,其他的都不会那么难面对,他把钱包塞给顾延,迟疑了一下就进去房里。
顾成坐在书桌前,手撑着额角,似乎是在发呆,连顾冬的靠近都没察觉,直到顾冬唤了声才从自己的世界出来。
“延延都跟我说了。”顾成的目光没从桌面移开,嗓音微哑,“国庆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不是张文清,他还蒙在鼓里。
这件事无论是谁告诉他都不会比张文清来说难堪,顾成呼吸略快,那年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他唯一有印象的是冬冬出生的月份对不上,老一辈说是早产,他信了。
冬冬长的像张文清,不像他,孩子跟妈妈长的像很正常,他从来没怀疑过,唯一的一块心病是冬冬打小就不亲他,和张文清离婚后情况更严重。
这些年他已经不抱希望,现在的亲近是好不容易盼来的,哪知突然有人跑来告诉他,孩子不是他的,事实摆在面前,顾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老天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跟张文清之间连恨都没有,很早各过各的,他遇到延延的妈妈,对方也有自己的生活。
得知这件事,顾成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张文清过去的背叛和欺骗,而是极度的慌张,他不想放弃顾冬,尽管已经失去血缘的羁绊。
似乎是无意间触碰到了哪根弦,顾成用手抹了把脸,手指在轻微发颤,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难过。
顾冬心里纳闷顾延到底说了哪些,他思虑了会,“瞒着没说不是不想告诉你,我一直在犹豫不决,是怕你难过。”
“张文清带我去见过他,就一次。”
顾成快速擦擦眼睛,“那人对你好吗?”
眼底闪过精光,顾冬摇头,轻声说,“不好。”
声音落在顾成这里就多了点委屈,不好?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怎么会不好呢,是不喜欢冬冬还是什么原因?一想到如果冬冬跟张文清走了,过的不好,他更放心不下了。
顾成转身,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人,长大了,眉眼间的睿智更加明显,很优秀。
听到他提起张文清来的目的,顾冬皱起眉头,“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