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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马文才心里虽急但心思还算沉稳,那日他让马统下山去查祝清风口中那对劫匪的事情时就觉得事有蹊跷,尼山书院山下一直太平安稳,哪里会有什么劫匪出现。马统连续查了好多天果然都没有一点劫匪的影子,那祝清风到底是怎么伤的?又为什么要包庇他人?这些事情马文才早就想过来了却一直想不通。直到前些天马统无意间跟他说,从尼山书院后山下山有一条道路是通往书院里那个浣衣女谷心莲的家,而且这几天她家里正好出了点事,巧的还是她屋后的林子里又有不少打斗的痕迹时,马文才恍然大悟的发觉祝清风受伤这事儿跟那个卖花女脱不了联系!
寝室的长椅上,马文才抬手拿起杯茶轻抿一口,眯眯眼睛:祝清风的伤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复发,汤药是他和马统亲自在厨房熬的,谁都没有接近过,不可能有问题。这事若与汤药无关,那就是与吃的有关了,那最有问题是就自己昨晚上给祝清风喝的那碗粥了!想到此处马文才眼神一凛,将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磕,心下已有定论。
苏安!他早就觉得苏安这几天不对劲了,怪不得他昨晚对自己这么热情,还跟他说什么祝清风有伤在身应该多补补,现下想来,那时苏安怎么会知道祝清风受伤的!
暗骂一声都怪自己大意,马文才面色冷峻,招招手把马统叫过来,冷冷吩咐:“拿绳子跟我走!”淡淡起身伸了伸衣袖,马文才背着手大阔步的便朝着厨房走去。
敢打祝清风的主意,找死!
食堂后厨,马文才将脚边的板凳轻轻踢开,看着刚做完饭准备出门的苏大娘笑道:“苏大娘,做贼心虚事情败露想跑啊。”
苏大娘见马文才来者不善,淡淡回道:“马公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马文才轻笑:“你儿子在我粥里下药,害得清风旧伤复发到现在还昏迷不醒,难道我不该亲自过来问候一下吗?”
苏大娘一愣,当然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做这种事,看着马文才皱眉:“马公子请不要随便污蔑好人!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这就去把苏安找回来和你对证!”说完就要往外走。
马文才伸手就一把将苏大娘拽回来,淡淡道:“还是算了吧,他不会乖乖说出来的,何必绕圈子这么麻烦。”
“马公子请你让开!”苏大娘对于马文才的无理很生气。
“好啊。”马文才这才点点头,笑着从苏大娘头上摘了根发卡下来,然后就把路让开了,苏大娘刚想踏出房门却被从一旁跳出来的小马统拿着绳子堵在了门口。
“绑了!”语气冷冷,不容置疑。马文才抬手轻蔑的看了奋力挣扎的人一眼,冷哼一声便大踏步的又回了医舍。
他才懒得到处去找人呢,他倒要看看这个苏安是要那女人还是要娘,他就是要让苏安亲自过来找他求着他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祝清风现在还在医舍,谁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他们玩捉迷藏。
马文才再回到医舍的时候,祝清风早就醒了,现在正被祝英齐拎着耳朵教育呢。祝英齐轻轻把汤药吹凉了放到祝清风嘴边,心里不知道多心疼,但面上还是故意板着脸道:“你这臭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些,是不是真想把哥给吓死啊,半条命差点给你吓掉了,这要让爹知道非得扒了我的皮。”
祝清风乖乖张口喝药装乖孩子:“哥,你别跟爹说,我保证会好的很快的。本来都快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祝清风脑袋越来越低,最后都听不到声音了。
祝英齐见状拿手指头戳了戳祝清风的脑袋:“你还敢说,我是你哥!什么事不能跟我说,你还让马文才一块儿瞒着我,他现在比哥亲了是吧。”祝英齐知道这事儿也怪自己疏忽,知道祝清风不跟他说是不想让他担心,可什么事都瞒着岂不更叫人担心吗。
祝英齐心中有些泛酸,他这小妹怎么就这么傻,傻的让人心疼。
没等祝清风摇摇头回答,祝英齐赶紧低头将眼角差点涌出来的泪收回去,然后转头看了悄悄进来的马文才一眼,祝英齐板着脸招呼道:“站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
“哦。”马文才真是害怕祝英齐会生他的气,刚才进来的时候都没敢吭声,现在听见八哥叫他,颠颠的就赶紧跑到祝清风身边,接过祝英齐递过来的药碗,十分乖的给祝清风喂药,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威胁别人的霸道样子。
马文才朝着同样被训得不轻的祝清风轻轻眨眨眼睛,一副‘看让你不要瞒你偏要瞒,现在暴露了吧’的模样喂她喝药,祝清风也是满脸无辜的瞪了回去。祝英齐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模样摇摇头,拍拍马文才的肩膀提醒:“清风的身份先下已被山长知晓,我还要前去交涉一番,你们两个有话慢慢聊,我晚点回来。”
祝清风低着头想到自己又给祝家庄添乱,有几分歉疚:“八哥,又给你添麻烦了。”祝英齐听了有点不开心:“说什么呢,非要跟哥这么客气是吧!”
祝清风赶紧摇头:“不客气不客气,八哥最好了。”祝英齐听了这才开心了,笑着走出去顺便关了门。
“哎!”见祝英齐离去,马文才故意叹了口气,“前些天还搂着我的脖子说什么文才兄最好了,现在转眼就成了八哥最好了。小风,我快让八哥骂死了,等你好了得好好补偿我。”
祝清风跟他开玩笑道:“这叫有难同当!我还没问你昨晚那米汤是不是和我的药犯冲啊,喝了之后害我胃痛了一晚上,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马文才一听这才收起玩笑的心思,放下碗认真问道:“清风,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说你那天下山救了个姑娘,那姑娘是不是谷心莲。”祝清风听后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马文才面色严肃:“你果然又去招惹那个女人了,你遇到的也不是山贼,告诉我,到底是谁伤的你!”马文才有一种感觉 ,祝清风绝对是故意瞒着他的。
“我……”
“马文才,马文才!你给我出来!”祝清风一句话没说完,就听见医舍外面有焦急的喊声传来,祝清风皱眉,这好像是苏安的声音。
马文才笑笑:“没事,我出去看看,你安心好好养伤。”马文才说完又帮祝清风拉上被子,然后不紧不慢转身走了出去,果然见到了满脸气势汹汹模样的苏安。
轻轻带上房门,马文才收敛笑颜,瞬时冷了眼神,苏安大胆的上来就要拽马文才的衣襟,满脸不善:“我娘呢!马文才,你让马统把我娘藏到哪里去了!我告诉你马文才,别以为你是士族我就不敢揍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把你们放在眼里了,你要是敢欺负我,我照打不误!”
马文才冷哼一声将人推开,紧接着抬脚就将人狠狠踹到地上,仰头轻蔑的看了苏安一眼,一副大爷模样的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被抓皱的衣襟,冷笑:“不错不错,还算有点血性,也算你还有点良心,没为了一个卖花姑娘,忘了自己的亲娘。”
苏安狼狈的爬起来刚想要还手,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娘还在马文才手里,紧紧攥了攥拳头,狠狠瞪着马文才却再不敢言语。
马文才眼神一凛,双袖一伸,将手臂背在身后,俨然一副霸气十足的王者风范,淡淡道:“跟我走,有话问你!”说完看都没看苏安一眼,便大踏步的朝后山走去。苏安不敢有违,攥拳赶紧抬步跟上。
后山一处空旷的山顶,马文才站定身形,看着苏安冷冷道:“是谷心莲指使你在粥里下药害我的吧。”昨晚的那碗粥原本是苏安看见马文才晚上了还亲自在后厨熬药,以辛苦为由‘好心’给马文才准备补神的,马文才原本并不屑要,但又怕祝清风晚上会饿,于是就连带着米粥和汤药一起端回去了,这才害的祝清风旧伤复发差点性命不保。
苏安没想到马文才能猜到心莲身上,眼神闪烁有些慌张道:“不是,是我想给祝清风个教训,她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无耻……”苏安一句无耻还没说出口就被马文才狠狠扇了一耳光。苏安大怒,又想上来拽马文才的衣襟:“他对心莲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我教训他一下有错吗!”
马文才面色冷峻懒得跟苏安废话,一把就抓住了苏安伸过来的手臂,随手将其推开,冷冷道:“说重点!谁伤了祝清风!”
苏安握拳愤愤咬牙:“我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人都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