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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穿越之后,生母留给自己那些嫁妆首饰便一直被徐氏强扣着。
她一直在等,一直在隐忍,等的便是有这么个合适的机会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段日子里安清悠不单将自己的院子收拾得顺顺贴贴,更在练字之时根据幼时的记忆,把生母留给自己的物事好好记录了一番。
便是那几个当年从赵尚书府上带过来的老人,也让她借着采集调香材料为名一一找到,多方梳理之下,早把徐氏抢占了自己的物事调查得清清楚楚。
眼下那蓝氏挤兑挑拨的一句话,却成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天大机会,若还是抓不住,那安清悠就不是安清悠了!
当下再不迟疑,安清悠从袖口里抽出一张单子来,上前两步道:
“四婶娘这话也确是有理,这些日子清悠练习规矩,倒是也考虑了些首饰打扮之事。只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我许久没用了,真是有些生疏。夫人倒是帮我看看,若是出府,戴上哪些东西才好?”
徐氏接过单子来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将她强占安清悠的嫁妆首饰尽数列在了上面,登时一脸煞白,连嘴角都有些抽搐了。
机会从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等待也许漫长,但若是真的有准备,机会总是瞬间来到人的面前!
安清悠梳理了这张单子出来,已是随身带着了许多时日,这时拿了出来,正是蓄力已久的精准一击!
文章正文 第四十七章 拿了我的吐出来(下)
徐氏已是有些乱了方寸,良久才强笑着道:
“这……这些东西都在府中库里,若是赶着翻找,一时间却是太过仓促……”
这话一说,连旁边的三房夫人赵氏都不禁连连摇头,贵重的首饰这类东西即便不是常穿常戴,收在首饰匣子里,哪有什么在库中翻找的事情?
蓝氏那边则更是牙尖齿利地挤兑道:
“呵呵,赵尚书家出来的东西都能塞到库中存着,真不知道长房那边备了什么好东西,能连这般珍品都弃之不用?”
这话说着,徐氏便指着最初安清悠带的那银簪发钗,与安清悠现在戴的物件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若这都看不出端倪来,除非安德佑就是个睁眼的瞎子!
徐氏的脸色已经青了。
安清悠微微摇了摇头,这蓝氏显然是看出了些什么,这般说话,那已是将徐氏往死里bi了。
可蓝氏这位四房夫人用心极其狠辣,眼下之势分明是想借这事情踩长房一个大丑出来。
正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自己好歹亦是长房中人,便是内宅斗得再厉害,终不能让全家变成了四房踩在脚下的踏脚石。
安清悠这般寻思,当下轻轻地言道:
“四婶娘哪里话来,母亲过世之时,清悠年纪尚小。故而夫人将母亲的遗物打包封存未曾开启,却是要等到清悠出嫁之时,再作为嫁妆的。四婶娘这般说话,却是有些想的左了。夫人,您说是不是?”
“啊?!”蓝氏一呆,她本是善于应变之人,原本看着这事情异峰突起,正是把长房搅出些大麻烦的绝好时机。
可千算万算,却终究没想到安清悠此时会说出这等话来。
如此阻得一下,徐氏那边倒有些回过了气来。
安清悠这话里分明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老老实实把之前强占了的东西吐出来,这一页便算揭过了。
可是安清悠的生母赵氏那是正经八百前吏部尚书家出来的嫡长之女,昔日赵家全盛之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安家能结上这门亲事都算是高攀。前夫人带过来的珍品着实贵重,徐氏把这些东西霸了几十年,就这么吐了出来,那可是让她肉疼到了极处。
徐氏本就有贪财的毛病,一想想那些贵重珍物要吐出来,心里就如小刀剜肉一般的痛,兀自在那里支支吾吾地道:
“嗯……嗯……这个……那个……”
安清悠心里大是感叹,这徐氏贪欲若斯,当真是个舍命不舍财的死不悔改!
今日之事自己若想把事做绝,只需当着众人之面把她强占自己母亲遗物多年的事情说了出来便是。依着父亲这等性格,如何能在三房四房的人前落这份面子?到时候让徐氏把东西吐出来不说,十有八九还要休书一封,不把这徐氏打发回了母家才怪!
看着徐氏那副天人交战难以取舍的样子,安清悠却是微微叹了口气,兀自对着安德佑轻轻地道:
“我长房上慈下孝,一贯便是如此,父亲大人,是吧?”
安德佑之前一直在怔怔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忽听得女儿唤着自己,恍然抬头道:“嗯……什么?”
安清悠上前欲再道:
“父亲大人,刚才女儿和夫人说……”
“老爷!”
一声媚叫却是从徐氏口中发出,这位已是徐娘半老的长房夫人,此时说话竟如少女般娇嗔,莫说是安清悠和三房四房的两位夫人,就连旁边伺候的婆子仆妇们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边徐氏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花,说话语速之快,再不给其他人半点插嘴的机会,口中叙叙言道:
“妾身刚才和大小姐说,当年前夫人故去之时,留下了不少从她娘家带来的东西,都是好物事!妾身一直都打了包封存完好,这么多年来却是半点都没开启过的!眼瞅着大小姐年纪大了,什么时候出嫁,就都作为嫁妆随了她出门!”
“啊……啊……怎么回事?”
安德佑却是刚从刚才那沉思中惊醒过来,徐氏说话的语速又快捷无比,真让他犹自没听清楚。
徐氏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狠狠地咬着后槽牙用尽全身力气叫道:
“妾身刚才和大小姐说,当年前夫人故去之时,留下了不少从她娘家带来的东西,都是好物事!妾身一直都打了包封存完好,这么多年来却是半点都没开启过的!眼瞅着大小姐年纪大了,什么时候出嫁,就都作为嫁妆随了她出门!”
徐氏说完这话,只觉得牙齿磨的都生疼,一句话的功夫,她的后糟牙都已经肿了起来。
安德佑连连点头:
“嗯嗯!好!本当如此!应当应分的啊!不只是这些东西,将来清悠出嫁的时候,府里还要再多备上一些……只是夫人你刚才叫那么大声做什么?震得老夫耳朵都要聋了,有两位弟妹在这里,没得叫人家笑话……唉唉?!夫人您怎么哭了?”
徐氏哽咽着,却是昧着良心说客套话:
“呜呜……老爷!妾身是看大小姐如今出落得一表人才,着实……着实欣慰啊呜呜呜!这些物事亲身替大小姐保管了十几年,终于要……终于要物归原主了!苍天……这苍天怎么就这么有眼呐?妾身这实在是喜极……呜呜呜……那个喜极而泣啊!”
文章正文 第四十八章 我就是我!(上)
徐氏在那里咬着后槽牙的泪中带笑。
安清悠心里轻轻地出了一口气,此时大局已定,这么一番博弈下来,徐氏到底是无法把母亲留给自己的东西生吞了下去,自己长时间的隐忍不发到底没有白费!
只是徐氏这一番又哭又笑,那边却更是有人心底下大叫可惜,这人便是四房夫人蓝氏。
蓝氏亦是大家出身,这等府宅内院的争斗自幼便是看得多了的。
后来嫁给安家的四老爷安德峰,更是掌管了四房内院多年。
她本就是个精明泼辣之人,如今亲身参与了这眼前一幕,登时将此中内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是继母背着老爷私占了嫡长女的财物,如今长女借势讨要之事。
前任大夫人留下的东西再好,却和蓝氏没什么关系,她才不在意这些东西究竟是被徐氏占了还是被安清悠讨回。
原本若是能翻出来长房夫人私占嫡女财物的事情,安德佑这一枝家里定要闹翻天了不说,长房一脉肯定也要在老太爷心中大大地减分。
可谁料想弄来弄去,最后却变成了这样一个结果?
只是蓝氏却不甘心就此罢休,原本已是说要走的,中间cha了几档子事,此刻却也不忙了。
算计一阵子,却又很快想到了一番手段。装作随意般地对着安德佑说道:
“大哥,这一趟看了两个孩子,我也该回去了。只是有一事却是刚刚想起,两个孩子终究还是第一次上这等场面,纵是家里规矩练得再好,到时候会有什么纰漏却也难说。倒不如让她们今晚去我那里住下,到时候一同去了便是。既省得分开行动麻烦,我今儿个晚上也能帮着孩子们再练练规矩,大哥您看如何?”
蓝氏心中算计停当,弄了安清悠二人回去,晚上不“教”规矩教她们得精疲力竭才怪!
明日到了王侍郎府上一个个昏昏欲睡状态全无,长房便再别想交什么人脉!
到了自家府里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