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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来做生意,如今客人上门要买东西,却是不见掌柜。让人等了这么半天,这就是清洛香号的待客之道吗?”
这人的话音堪堪方落,在他身后那两名长随却早已经怒喝出声:“大胆,区区草民见到殿下,焉敢如此放肆无礼!还不跪下!”
空荡荡的大厅之中回荡着长随的喝斥之声,那华服男子一双眼睛目光炯炯,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安清悠等几人中打头的一个男人,面上虽有笑意,那眼神中所含带着的意思却谁都能看得出来。
当真是欲杀之而后快!
看着这个华服男子,一丝诡异的笑意居然又满满地浮上了萧洛辰的嘴角。只见他当先一步向前跪倒,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是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的神色:
“草民萧洛辰!携家眷拜见睿亲王殿下!”
【作者题外话】:今天有第二更,马上写,估计下午1点左右发上来,嘿嘿5E__5E……
文章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不速之客(下)
“草民萧洛辰,携家眷拜见睿亲王殿下!”
“民妇萧安氏,参见睿亲王殿下!”
“民妇萧林氏,参见睿亲王殿下……”
王爷也是人,平日里也会出个门到金街走走转转,若要是逢人便需有这许多连跪带拜的规矩,只怕出趟门什么都不用做了。
而正所谓京城之中天子脚下,金街上那些做生意的商号们亦是如此,哪家还没接待过几个朝廷显贵皇子皇孙?
所以京城里早就形成了一股约定速成方式,见了贵人请安拜见自是常理,然后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儿也不耽误。否则光是一个跪在地上说话,那就够让人别扭死的了。
当然九皇子睿亲王殿下今天对这些类似于潜规则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看到萧洛辰以平民之礼的一记跪拜,他显然是很有志得意满的感觉。
这清洛香号他其实早就想来了——别的不说,单看看萧洛辰在自家的买卖商号里跟他睿亲王殿下跪着说话的样子就是一大享受。
不过萧洛辰似乎却很有一个商人的自觉,旁边两个女眷各自行了福礼,他却是一个跪拜便吊儿郎当地就站回了当地,这当然引起了睿王爷身后侍卫的呵斥:
“大胆!王爷没叫你起身,你焉敢自行站起!”
萧洛辰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嘲弄之意,却是站在当地纹丝不动。忽然间对那出声呵斥的侍卫劈头问道:
“这位大哥嗓门倒是很大,不知道怎么称呼?”
能在睿王府做侍卫的,自然也称得上是训练有素,那侍卫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便答:
“不敢……”
那侍卫刚刚说了二个字,忽然又觉得不妥。按照他一直以来所受的训练,身在王爷身边,那自然是不能突出自己的。按规矩的标准答案是“不敢有劳下问,在下不过睿王府一随侍之人,贱名不敢提耳!”
萧洛辰熟知各府侍卫训练的规矩,这么劈头一问正是捏住了对方的本能反应。
那侍卫差点没说顺了嘴,乍一想又觉不对,自己这次可是跟着王爷来看这萧洛辰的笑话的,怎么能说他“下问”,还谦称自己“贱名”。总算他脑子转的倒是不慢,这时候急中生智,却是大声道:
“不敢在王爷之前与你这草民言论,刚才说得你没听见么?还不快快回去跪下!”
“厉害厉害,如今真是睿王府的狗都会动脑子了,殿下真是调教有方啊!”
萧洛辰嘻嘻一笑,却是陡然间身形暴起。那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怎地此人就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只听耳畔有人低声说道:
“好比你这家伙,脑子转的倒是快,只是光这样想吓唬我萧洛辰,却还差的太远!名字你不说也没关系,你猜猜我查得到查不到你祖宗八辈?若是再敢在我的店里乱吼半声,信不信我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刨了你家祖坟?”
要不然这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就是好说话,那侍卫脑子既然不慢,当然明白自家的主子若是真有这份实力,自然是早就把萧家来上一个抄家灭族了。又何须搞这般调调?
萧洛辰这厮凶名在外,如今虽然是被贬为草民,但是天才知道他还有什么暗地里的能量。便是背着人杀手都有可能,更别说干个什么刨坟掘墓的缺德事儿了。
列祖列宗能不能安心于九泉之下的问题显然很重大,那侍卫很有宁死不屈范儿地傲然冷哼了一声,却是昂首挺胸,死活不肯再搞些什么狐假虎威的名堂了。
“好!好!好!”
三个好字连环响起,却是睿亲王轻轻拍了下巴掌,扭过头来看着萧洛辰时,脸上居然还能带着点笑意:
“萧洛辰到底是萧洛辰,都混到做商人的份上了,居然还能这么狂妄,不愧是当初的京城第一混世魔王。本王今天能看见这么一出,倒算是此行不虚了。听说清洛香号的香露香膏风行京城,很多人就算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倒是请问萧掌柜,我在这里等了许久,不知道是能不能买上些这类香物回家呢?”
“买货?”
萧洛辰眉头微微一皱,但是随即那一丝笑意却是挂在了脸上,径自对着柜上一声高叫道:“前厅散客一位,欲购香品香物零卖,今儿个的限售的货份卖光了没有?”
“回大掌柜的话,今天的份儿一清早就卖光了!没货!”
柜台边上陡然传来了一声高叫,几个大伙计都是四方楼里的出身,这时候可不管什么九皇子不九皇子,他们只认安清悠和萧洛辰这两口子。
此刻闻弦歌而知雅意,那一声“没货”叫得是加倍响亮。
“萧洛辰啊萧洛辰!你还真是铁了心了,没货?好啊,掌柜的说没货,可是东家又怎么说?”
睿亲王却好像是早对此有心理准备,似乎很是感慨地叹了口气,两眼却是望着安清悠慢慢地道:
“好比萧安两家,其实说到底若是一心为国,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今日本王亲自上门来买货,亦是颇有惜才之意,不知道萧五夫人这个做东家的倒又如何说?这一次可怕是最后的机会了,不妨再好好想想?”
这话一说,便是清洛香号中的众人亦是有人面上一怔,萧家是死保太子的一派,向来便是和九皇子这边斗得你死我活的。大家都觉着这位睿亲王今日上门不是来砸场子便是来耍狠,怎么这话一说出口,意思倒像是……示和?
一片诧异的目光,就这么投向了睿亲王的身上。这位九皇子殿下倒是似乎很享受这般的景象,径自又端起了那盏碧绿色的茶碗,悠哉悠哉地开始吹起了上面的茶叶沫子。
便在此时,忽然一个女子声音响起,那声音很慢,很轻,但语气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货便是没货,我夫君刚才已经说得清楚,殿下难道是没听见么?”
这说话的女子自然便是清洛香号的东家安清悠,九皇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古人讲究个出嫁从夫,这女子既是嫁入了萧家,自然是要和萧洛辰一条心的,这一点亦是他心中早有打底。
“古人云忠臣效明君,眼下皇上尚且在位,太子虽被禁于宫中,但终究是有那么个名分。我夫君虽然是被贬为平民,可效忠的依旧是皇上、是大梁国,我们清洛香号遵法度遵朝廷,殿下您若非是要强买强卖……我虽是女子,却也知有些事情行百里半九十的道理,风口浪尖上的敏感时候说不定一个小小岔子倒能引得出许多动静来,说不定哪里便给您弄了个前功尽弃结果,您说呢?”
安清悠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期间更是隐隐然有提醒之意。
睿亲王如今形势一片大好,自然是不愿意旁生什么乱七八糟的枝节。倒是萧洛辰如今成了光脚不怕穿鞋的,真要闹将起来传到了今上耳中,还真不定给他九殿下捅出什么篓子来。
“唉!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圣人说仁不以权立,非弄个你死我活,又是何必呢!这样吧,今日贵号既是限售的配额已满,那本王也不乱了规矩,倒是本王最近快要大婚了,我那王妃亦是萧夫人的旧识,可还记得宫中选秀之时李家的秀女,闺名宁秀之人否?她最近到是使你们清洛香号的东西使上了瘾头。本王之意,倒是这大婚之时和日后的睿王府的香物由你们清洛香号专供了如何?”
安清悠的话中绵里藏针,可是九皇子却是有些苦口婆心的做派,尤其是说倒未来的睿王妃李家的大小姐李宁秀只爱清洛香号的香物之时,双手亦是一摊,很有无奈之状。
清洛香号的伙计们登时是大有兴奋之感,对面那七家香号铺子的幕后老板是谁,大家基本上都心里有数。
没想到九皇子自己娶王妃大婚,所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