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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雨涵抬眸,触上令罗不解的眼神说道:“什么事情?”
令罗给郑雨涵宽衣解带,说道:“按理说,王爷这么不理会庄秦雪,她应该闹腾闹腾才是,可是,最近有人跟奴婢说,她整日只知道吃斋念佛,完全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
郑雨涵将令罗的话琢磨了几分,眸中沉着了几分:“野猫也转了性子?”
“是呀,听说最近只发了一通火,就是那个小丫鬟翠柳,打翻了王爷搁在静安阁的瓷瓶,庄侧妃才命人将她打了几板子,那丫头现在到处说她主子的坏话。”令罗将近几天听到的事情如数报告,恐怕落下一个关键的字眼。
“哦,那丫头当初没有收买的过来,在她那里也是吃了不少的苦。”
“小姐,主子,就是主子,她一个丫头能成什么事,就拿今天那个唐太宗来说吧,王爷还不是拿她当那个王妃的替身,顶多算是个狸猫换太子,假货真不了,所以您无需担忧,也无需理会那些劳什子,就请好王爷将您扶正吧。”令罗将眼神打在郑雨涵的脸上,一副讨喜的神情。
“就你嘴甜,哎,我今天过去也是看看那个唐太宗到底有几分像王妃,你别说,她的脸上要是有一块青迹,那还真能蒙混过关,我知道王爷,他呀,有一颗捉摸不透的心,现下,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过了回玉城的那一关再说…”
令罗点头,将一把安神助胎的花果洒在她的枕侧。并将被子提了提盖在主子的胸前,才去外面守夜。
一宿无话。第二日,是晴好的一天。在冷月柔的记忆里,每一个七夕几乎都是晴天,或许是让人们在夜晚看清牛郎与织女的相遇不易,离别更难。
早晨五点钟,就被屋子里的一个婆子叫醒。婆子穿着停当,就拿起一个崭新的扫帚交给冷月柔,声音冷冷的粗粗地说道:“王爷说,你负责临安堂的那几级台阶,还有昨日王爷脱下来的衣服也顺便洗了。要保持台阶的干净,干完活了就站在一边,随时候命,不许打闹,嬉笑。”
婆子的厚嘴唇青紫青紫的,中医里那一定是心脏不好的征兆。冷月柔谨小慎微地攥着扫帚的长柄,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然后,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将脸凑过去,婆子闪了闪。
“别怕,嬷嬷,我只是想问问今天中午的伙食是什么?”
嬷嬷斜睨了一眼冷月柔,将手帕作势打了打身上的灰尘,一脸正色道:“吃吃吃,第一天干活就想着吃,工作做好了再说吧,不然别说吃饭,挨板子也说不定。”
说完,转身要走。完全是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
冷月柔对着婆子的背影伸了伸舌头,早有两两三三的丫鬟指着冷月柔不怀好意地笑着。直笑她还敢惹这个婆子,简直是胆大妄为。那婆子是谁呀,那婆子原是董妃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对王爷也是极其上心。董妃去世后,老皇帝就让婆子打理上官疏虞的一切了。这婆子有一个特点,软硬不吃,但凡你做错事,别和她论私,那是定要家法伺候的。就连苏王也要尊敬她几分。
冷月柔转过头,漫不经心地拿着扫帚,完全表现出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样子。连连两下扫着石级上的发黄的叶子,却没有扫动一片。无骨的身子,在婆子继续转身的一句话中,立刻直了起来。
“好好干活,不然三天不许吃饭。”
她咽了一口唾沫,想想早饭就没吃饱的肚子,就再也不能让它受委屈了。大牢。
士兵严谨把守,铁质的竖栏里一个人呆若木鸡。隔壁的一些死囚看见上官疏虞的身影,早就伸出爪子喊冤诉苦,几个士兵拿着皮鞭作势吓人。偶尔,能听见皮开肉绽的声音。
这样的地方,上官疏虞几乎不来。
站定,眸子也不转过去,眼底却是一片冷寒之意。缓而,他拿起士兵举着的一块硬布,丝丝血痕从背面透过来。这是单国伟写的血书。
展开,不过几个粗又浓的红色字迹:“上官疏虞,我要见你。”
牢笼内,一片铁链的啷当响声,单国伟的白色囚衣已是一片血迹,他目光呆滞,但眼底却恨意满满,双手攥住铁栏,声音低沉嘶哑。
“你是不是把她杀了。”几乎是带着哭腔。
上官疏虞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他单国伟写了血书,还有就是叫要告诉他,她冷月柔是堂堂苏王的王妃,他动不得,爱不得。
“是呀,那样一个人有什么让本王留恋的呢?不臣服于我的女人,我要她何用,单公子真是痴情,不过本王不会让你玷污了王府。”
这里的两日,度日如年。他本以为可以见到冷月柔,没想到这个上官疏虞还真是奸诈,将他骗进监狱不说,还杀了他心爱的女人,真是恶毒。一拳重重地击打在铁栏上,鲜血顺着寒冷阴湿的铁栏汩汩流出。他眼里含住泪水,腮边硬硬地骨头撑着皮肉,几乎能听见牙齿咯咯直响。
“你太狠毒了,她那么善良,你杀了她。”几乎是嘶吼。
早有时士兵纷纷不服地说道:“大胆,王爷面前何以放肆…”
上官疏虞伸出手,制止士兵继续说下去…
上官疏虞将血书夹在指缝,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剑眉入鬓,眸底现出一片戏虐之色。他笑道:“单公子果然痴情,难道单公子今日叫本王过来就是让我看你对那个丫头有多痴情吗?”
“不,我是要告诉你,上官疏虞,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那在上官疏虞听来是极其好笑的。
“单兄,我知道前两日的黑衣人是你,以你的武功你还不能完全伤我,何况你现在被我囚禁在监狱里。你就在这里老死吧,本王不会杀你,因为你还有用。”
单国伟缓缓地闭上眼睛,干裂的嘴唇轻声地念着冷月柔的名字…整个人慢慢倒下去…
苏王一甩袖子,对侍从说道:“不能让他死了…否则,你们的脑袋也不保。”
侍从躬身行礼,怯怯地说了一声是。
今天的太阳还真大。冷月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天上金光四射迷瞎人眼的太阳,整个人如同漏了气的气球,渐渐萎蔫下来,看着这树上不断掉下来,又被风带到台阶上的树叶子,眼角不知道抽了多少回。
本以为是一件轻松的活计,没想到比砍柴的婆子还累。虽说前一世是在孤儿院里长大,但是院长是一个特别温柔慈祥的好妈妈,何时让人干过这么变态的工作。就连清洁工扫的也没这么频繁吧。台阶上不许有一片树叶?那婆子肯定是个洁癖精,哎。
她下巴拄在扫帚头上,额头上的汗珠子直打眼皮。咕咕咕,肚子饿死了。她抬眼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从树上飘下的几片叶子,脸上全是无奈的表情。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首钻进耳朵里。
“这么多的树叶子,你是怎么干活的,还有王爷的衣服可洗好了?”
她转过脑袋,看见一身素雅穿戴的李嬷嬷。嘿嘿一笑:“嘿嘿,嬷嬷。好嬷嬷,我好口渴,可以喝一口水吗?”
看着冷月柔干裂的小嘴唇,面色上依旧是衣服严肃的表情。那双大眼睛双眼皮也是冷冷地框住死灰一样的眼珠。
“去吧,如若要喝水,就先将临安堂这两缸水装满。”
冷月柔使劲地咽了一下唾沫,那两个缸不能用缸来形容,那里面的直径是四个人肩并肩的长度。要是抬满两大水缸,估计要榨干她的血肉之躯了。
“嬷嬷,我还不算口渴,一会再喝也来得急。”她赶紧,低下头,利索地拿起扫帚,用余光看着李嬷嬷那双千年大脚,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
她直在心里祈祷,老天爷啊,你让冬天快点来吧,我不想在扫这破台阶了。
边扫边在心里想着,这水儿和单大哥都去了哪里呢,早上之所以没吃饱饭,是因为她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去找单国伟了,可是房间里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还有婉儿啊,一定是又回坤园去了,不行,这些事,她得找上官疏虞说道说道。
005 阴谋
冷月柔故意站稳了阵脚,一副恭恭敬敬认认真真的样子。这婆子,真真是惹不起啊,在她手里自己最好别犯什么事,否则,那苏王保准乐得自己被惩罚。
李嬷嬷扯起帕子,擦了擦眼睛,这多年的迎风流泪眼就是不见好。她定了定想起什么似得说道:“秋菊,芍药,晚上暖翠阁门前的篝火准备得怎么样了?”
秋菊和芍药赶紧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小碎步一路低着头小跑到李嬷嬷面前说道:“嬷嬷,方总管已经着了小厮将那些篝火的材料都放到了暖翠阁的门口,那院子大些,也背了好些,晚上奴婢们再提前去看一看,顺便去厨房叮嘱一下,那备下的烤羊腿定要甜咸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