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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红妈站在池子的旁边,切好的蒜瓣放到一个机器里脱皮,然后倒在大水池中泡着,她就负责把用一个硕大的漏勺把冲洗好的蒜瓣捞上来,倒在一个大水桶里,然后交给下个部门。
吴刚不常来,来的话就到处看,他会喊着切蒜瓣的老太太,要她们不要切的太厚,那样可惜了,也不要切得太薄,那样不合格。润红妈也不停地干,稍有放松,脱过皮的蒜瓣就把池子填满了。
润红妈没有时间考虑与吴刚攀亲戚,她也没有精力。一天从早到晚都是不停地干,累都累个半死。好不容易回到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也不想做饭,浑身都散架了。她就不吃饭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开始想东想西了。
她从小时候记事儿到现在工作期间的点点滴滴,有时候想一两件事儿,有时候想两三个人,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等她一觉醒来,又可以去上班了。
强生现在每个星期都回来一次,回来也不回家,直接上加工厂,看谁不在就用人家的镰刀切一会蒜瓣。润红妈很是生气,一有空就冲他吼:“你回来干啥?你能干啥?你切的那些蒜瓣钱还不够你坐车的呢?赶紧回去看书!”
强生也不想没事儿就在路上跑来跑去,他只是想看看妈妈,想看着妈妈干活。
过了一个礼拜,强生又回来了,他还买了一袋豆奶粉。润红妈把豆奶粉看了看:“你买这弄啥,竟胡花钱!”强生很不理解,之前妈妈也没有特别刻意花钱的用途,也没有那么节省过。
强生只是看妈妈早上起来不吃饭,就想给妈妈买豆奶粉,让她什么时候不想做饭了就可以冲一杯喝了。既然妈妈说这是乱花钱,强生就觉得自己应该节省一点,好把这钱给省“回来”。
强生回到学校就吃馒头,也不吃菜。那个时候馒头是一块钱六个,强生早晚各一个,中午吃两个,一个星期就花了四块多钱。
没过几天廖小雨的好朋友让强生请她吃棒棒糖时,强生一想到要花一块钱,就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妈妈现在为啥不爱那么花钱了。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挣钱太难了,就觉得花钱太不舍得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好久都没有花钱了,猛然花钱,心里还不能“适应”。
润红妈每天都是重复这一个动作,那就是不停地从池水里捞脱了皮的蒜瓣。她每天的思想也是一个,就是赶紧到放假,那时候自己就不干了。强生也回来了,润红妈结账的时候就可以领着强生找吴刚,让吴刚收强生做干儿子了。
润红妈这样整天枯燥地想啊想啊、盼啊盼啊的,就真的快放假了。
放暑假之前学校要进行期末考试,考完试就可以放假了。考试前廖小雨的好朋友找到强生,她说外面租房子不是很安全,尤其是在放假的时候,所以廖小雨用过的书和被子放在租的房子里不安全,想放在强生的宿舍里。
强生很郁闷:“你不是也住在宿舍吗?为啥东西要放在我那儿?”
“你不是男生吗?那些个东西我们哪儿能搬得动啊?再说你和廖小雨……”那位女生没说完就笑了。
强生不想让别人误会,但是他又想让别人误会他和廖小雨之间有什么事儿。比如之前大家都传开说自己和廖小雨抱着被子租房子,老师也找到自己谈话,虽然证实只是自己帮助廖小雨,但是强生依旧为此暗暗开心。
强生嘴上不要她胡说,但是还是帮廖小雨把书搬到自己的宿舍,考完试的当天又把被子也抱到自己的宿舍。连宿管看到他抱着花被子,也目送强生走很远。
强生走之前准备行李的时候,发现廖小雨的书堆里有一本之前用完的日记本。强生想了想,就把那本日记本放在自己的行李中,准备带回去。
润红妈看到强生放假回来,就去和吴刚说说自己不干了,并且把工资也接了。
第二天润红妈就带着强生赶了趟集市,把强生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买了一套,好好地打扮了一下。又买了一些礼品,准备过一天去找吴刚,让吴刚认自己的儿子做干儿子。
润红妈不知道吴刚住在哪儿,就把礼品带到加工厂。两个人就站在加工厂的大门口等着吴刚。强生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他问妈妈,妈妈就说没啥事儿。
吴刚终于来了,润红妈就上前把礼品递给吴刚。吴刚正往厂里走,被润红妈的这个动作吓坏了,忙问润红妈这是干嘛。
润红妈笑了:“没啥,就是送你一点东西,意思意思。”
吴刚没有接,直接朝厂里走。润红妈没有拉住他,也跟着他进了厂。吴刚一扭脸,问:“这不逢年不过节,你这是啥意思?”
润红妈一看自己已经进到院子里了,一些切蒜瓣的老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润红妈,润红妈突然觉得自己很尴尬,她压低了声音说:“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俺儿子的吗?还想认他做干儿子。”
吴刚看看强生,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他努力想着。想了一会,他猛然拍自己脑门一下,意思是想起来了。不过他面露尴尬之色,看了看强生,觉得很讽刺。
强生也很尴尬,他看着妈妈和吴刚说话,一时竟愣在那里。强生的表情很傻,吴刚叹了一口气说:“这事儿回头再说,你看看你拿着这些东西在人场里,像什么样子?”
润红妈觉得吴刚这话说的也在理,她看看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又拿着东西尴尬地走了。
没过几天上面就下来人了,好多的车都停在加工厂的门口,有抱着摄像机的,也有拿着麦克的记者。工人把吴刚喊来了,吴刚又把乡长喊来了。
乡长站在摄像机面前说:“我们之前没有接到任何举报,要是接到举报,我们一定把这个厂停掉的。这个厂的确有大量的污水排除,我们一定在短期内把厂子停封处理,如有不合格的地方予以劝告,对于不接受劝告的,我们将采取法律途径保护广大群众的切身利益。希望广大群众监督……”
末了,乡长又请记者吃饭,至于吃饭之间的事儿大家都不知道了,反正这条新闻也没有播出去。
乡长找到吴刚:“你还真是厉害啊!让你别再想八里河的事儿,你就给我来这出,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厂子,我现在收到的举报有多少,我能帮你压着就帮你压着,我要帮不了你,你也别怪我不够兄弟情意。”
“你放心吧!到时候挣的钱让你挑大头还不行吗?对了,都是哪儿的人举报啊?”
“刚开始是八里河附近的居民说你的厂子排污污染了下游的八里河,现在连你们厂子附近的村民也开始反映你的情况了。我估计他们是看检举没有效果,才动用记者的。”
“这些个人……”吴刚说到这儿想到前几天润红妈带着强生去找自己的情形,笑了起来。
财产
强生现在在家没事儿的时候,就拿着廖小雨的日记本翻来覆去的看。看过之后就把抽屉打开,里面还有润红的日记本。两个人的日记本都上了锁,姐姐的锁被自己打开了。廖小雨还对自己上着锁。
强生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本是很不道德的,就是别人偷看自己的日记本,强生也会很生气的。但是强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打开它,尤其这是廖小雨的。
强生越想越着急,尤其又想到和妈妈一起在食品加工厂的那个情景,气都不打一处来,他一使劲把锁掰掉了。“掰掉就掰掉吧,要不是掰坏了,待会粘上不就好了吗?”强生想着就开始读起来。
这是从小学五年级就写的日记,除了家庭,学习和朋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至少对于强生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
强生就朝后翻,一直翻到最后几张,才发现上面有自己的名字。那是廖小雨上初中后写的,比如那天上办公室,强生很“帅气”地承担错误,上课偷看自己等等等等。
末了,她写道:朋友们都和我开玩笑,说我被人“盯上”了,我很害怕,却又很紧张。我知道她们只是开我玩笑,我从来没有让别人关注过。牛强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如果他真的关注我,我也希望和他好好聊聊,但如果不是呢?如果只是我把别人的玩笑认真了呢?算了,以后再看看吧。
强生看到日期就是刚开学没有多长时间,那以后的那么长的时间呢?廖小雨又是什么想法呢?她现在的想法呢?这下好了,不看它还好,这一看看出强生很多的问题。
强生觉得廖小雨应该还有一本日记本,那是现在的日记本,她可以记着自己的心情,自己现在的想法,对强生的看法。
强生也把自己的日记本拿出来,在放假的这两个月里,他每天都在写,写对廖小雨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