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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势,赶紧跑到四儿面前拦着四儿。
玉林不拦四儿还好,他一拦,老二就把头伸的老长:“来,砸啊,朝这儿砸啊,谁要是不砸谁就是畜生!”
四儿把牙一咬,钢管就朝老二的的头上砸去,老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钢管却被玉林接着了。
玉林瞪着老二说:“你少说两句,实在不行让咱舅来,咱把这理说清楚。”
“咋还用叫恁舅,我是干啥哩?”大家都向声音望去,李三就过来了。已经有村民反映说玉林一家出事儿了,上次也有人反映,那个时候李三正忙着卖树钱呢。
“俺家的事儿咋用你管了,村支书都管不了,你一个村长有啥用?”玉林的爹说。
李三一听这话就来气:“村支书还不想管你家这破事儿呢!得多亏是我!有啥事儿说吧!”
玉林就把事说一下,还没有说两句,老二媳妇就骂着反对。李三也恼了:“没有问你!待会问你的时候你再说!”
玉林就把事情说一遍,说自己娘死的时候没有让兄弟掏一分钱,受得礼钱都是爹的,老二把两块地也要走了,爹是两个人轮流养的,本来是一家养活一个月,现在老二媳妇嫌麻烦就一家养活时间长一点,可是爹在他们家还没有四个月,爹的钱就被花光了,现在要把爹给玉林了。
李三望望老二,意思是问老二可同意玉林的意思。老二媳妇就开始回话了,可是话到老二媳妇的嘴上就是另外一种情况,连老二也没有想到,直盯盯地看着媳妇。
老二媳妇说:“就听他扯淡,俺娘死的时候是两家人对的钱。”她话刚说一句,润红妈就站了起来,李三让润红妈坐下,他有主意。
老二媳妇接着说:“受得礼钱也不是俺爹的,俺爹上俺那住的那么长时间一直没有看到他的钱。俺娘死的时候,是在玉林家待客,这大家都知道,这钱也是由他拿的。俺是把地要走了,可是他也拿着钱啊,再说以后俺爹去世那钱还有房子都是他的,这也是他说好的。本来说好一个人养活俺爹一个月的,后来他两口子为了不养活俺爹,就直接出门了。后来我和俺当家的寻思着玉林这么做,我不能和他一样,我就和俺当家的把俺爹养活到现在。现在看他俩出门回来了,我和俺当家的就把俺爹送过来,没想到她居然不养活。”
润红妈听到这儿差点就晕倒了,她泪流满面,一下子跪了下来,左手不断地锤着自己的胸口,对老二媳妇说:“老二媳妇,咱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你说这话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老二媳妇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做的已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也不知道她做的太好,还是自己的良心太小。
李三问玉林的父亲谁说的对,玉林的父亲“咕噜”了一阵,想到自己死去的老伴儿和自己的生活,眼泪就下来了。李三又问了几遍也没有问出“鼻子眼”,让他指指谁说的对,他也不动。
李三最后没有办法,就说:“以前的都不讲了,地,老二已经种了,明年收了麦子,地还是老人的。以后老人还是一家一个月,玉林,你是老大,这个月就是你了。”
“放你娘的屁!老爹要不是我自己的,他要是不养我就不养,那钱还得拿回来!爹要是饿死了,人家不会就说我自己不孝顺的!”玉林开始吼道。
“以前是这样!”李三压低着声音在玉林耳朵旁边说,“但是你做这些的时候有外人看到吗?你问问你亲戚,如果他们不是站在你亲戚的立场上,那个会觉得你说的在理,老二媳妇说的不再理?”
玉林想了想李三的这话,又把老二媳妇的话琢磨了一下,他觉得如果不是事实在眼前,老二媳妇说的确实让人相信。
玉林望了望大家,他使劲地揪扯自己的头发,一时间觉得自己巨大的委屈没有人可以说了。本来事实只有一个,现在倒好,事实有“两个”了。除了亲戚,谁还能认为自己说的百分之百的对。
润红妈被四儿接走了,玉林也把储物间收拾出来给给他爹住。现在玉林和他爹也没有好脸色了,他求求爹:“你自己知道的,你为啥不和他们说啊?”
他爹也哭了:“玉林,他就是再怎么不好,他还是你兄弟!我要是死了,你们再怎么打我都不知道了,但是我活着一天,就不能让你们对着干啊!”
“那你告诉我,你的那些礼钱到底是怎么花的?”玉林吼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没有见过那钱!”他爹说完以后又哭了。
玉林听到这儿,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谁来赡养您(二)
过祭灶(小年)的当天润红回来了,润红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最让她接受不了的就是爷爷住在自己家里。
润红想起小的时候没人照顾,每次都是妈妈一个人又要做家务,干农活,又要照顾自己,心里就特别难受。她就想问问那个“老头子”:“你那个时候上哪儿了?现在没有本事了,知道到我们这儿来了吧!早知道的话早干嘛去了?”
但是润红不会问的,润红觉得现在和他说话就是浪费唇舌。润红问玉林自己的妈妈去哪儿了。玉林就把整个事情告诉润红,他只是希望润红能够理解自己的委屈。
润红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对着玉林说了声:“该!”然后也去姥姥家了。
腊月二十九,玉林爹就喊玉林去接润红妈回来过年,再怎么说他们是一家人,实在不行,自己还住原来的房子。
玉林就到丈母娘家去接媳妇回去过年。润红的姥姥看见玉林过来,转身进了灶屋。润红看见爸爸过来,也跟着姥姥去灶屋烧锅。
玉林喊了一声:“孩子他妈。”润红妈就转了个身。
玉林说:“无论咋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咱还是一家人。你这大过年的还在人家住,让外人看着笑话。咱还回去,等到初七初八,人家都拜完年了,你要是想来再来。”
“人家不会笑话我,只会笑话你,你现在也该让别人笑话笑话了。”润红妈说完也进了灶屋。
玉林在堂屋了转来转去,他深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站在灶屋门口,不等润红妈她们说什么,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润红妈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她的眼泪随着玉林的这个动作“刷”地落了下来,润红妈马上背过头。
润红看着爸爸的动作,想到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烧自己的锅。
润红的姥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玉林说:“玉林,你这是弄啥哩?”
玉林也不说话,一直低着头,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也没有脸面对大家了。但是他真的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就一直跪着。
跪了一会儿,润红姥姥看不下去了。她对跪在地上的玉林说:“玉林,你回去吧,俺闺女自从嫁到你家,生活的怎么样我就不说了。但是自从嫁到你家之后她也没在家里过过一次春节,今年俺闺女想在这过,我也不会撵她走,你就回去吧。等过完年,俺闺女啥时候想回去了,我也不会留她。你现在就先回去吧?”
玉林没有动,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办。约摸过了六七分钟的样子,玉林跪不下去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看看润红,润红把脸转过去。玉林叹了一口气,就自己回去了。
大年三十晚上,俩家都没有好好过。这边是爷爷、爸爸、儿子标准的爷仨,那边是姥姥、妈妈、女儿标准的娘仨。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村民们都开始争先恐后地放鞭炮。就这两家什么都没有,大家都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外边的喜庆,各人想着个人的心事儿。
大年初一润红也回八里村了,她是为了回来上干爸王华家拜年的。强生也去邻村干爸家拜年。两个孩子在坝子上碰见了,强生喊了一声“姐”,润红看看强生,不知道说什么了。
“咱爸前天回去怎么样?”润红问。
“没怎么样?怎么了?”润红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强生想了一会说:“姐,你的日记我看了。”
润红笑了:“怎么样,文采不赖吧,烧了没有?”
强生想说没有,但是还是点点头,他还想告诉姐姐在学校里认识一个和国秀长的一样的女生,叫“耿小雨”。不过他看姐姐笑了,就没好意思说出来。
润红说:“行了,你去走亲戚吧,我和咱妈过两天就回去,到时候咱俩再说。对了,你别和咱爸说你看见我,也别说我们最近回去。”
强生点点头,就走了。
年初二,玉林的表兄弟就过来了,要给玉林的爹,也是他们的舅舅拜年。玉林的手艺不差,在灶屋里咕哝了半天也能做上一桌子的饭菜。玉林把家里的酒拿出来,都是表兄弟,又是一年没见,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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