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林看着天,心里有口喘不上来的气。
牛玉林本来想供两个孩子上学,自己要努力一点。现在润红不上学了,玉林就觉得更要努力了,好像是怕强生也辍学一样,这边刚送走润红自己就出门去了。
到了暑假,强生就小学毕业了,润红妈又要为强生的中学做准备了。润红妈跑到县里,把县里的几个中学都报了名。
没过几天,县里的中学开始招生了,润红妈就带着强生去考试。为了招收更好的资源,县里几个学校的招生考试时间是不一样的。
县一中是第一个要考试的,强生当时没有留意,到考试当天润红妈才想起来这回事儿。强生以为自己错过了考试,大哭了起来。
润红妈看看表,已经快九点了。他劝强生:“不迟不迟,现在去还来得及!”
润红妈骑车带着强生去县城,自己也没有想到搭车。两个人到考场的时候,已经错过一门考试了,第二轮数学也开始考了。
强生坐在座位上,这才想到自己什么也没有带,幸好妈妈把准考证带来了。强生跟后面的同学借了一支笔就考起来。
数学本来还是强生的强项,强生想自己即使不能上一中,至少把数学考完,还能测试自己的实力。可是强生看到卷子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了,好像他的知识都被刚才坐在车子上晃掉了。他越是着急,脑子越是一片空白。
强生抬头看看监考老师,两个老师在讲台上指着自己的方向窃窃私语。强生心里更害怕了: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在路上太慌张了,与准考证上的照片不像吗?强生不敢看老师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试卷,现在好了,一张卷子没有一题是自己会的了。
强生低头向上撇着看老师,两个老师都过来了。强生大口喘着气,他不想还没有做一题就被赶出去。强生的心“砰砰”地跳,手里的笔也随着心脏颤抖着。
过了好久,老师走到自己的身边,强生的笔就像打点计时器一样敲着卷子。老师点点桌子,然后把卷子抽走了,随着老师的一句:“出去。”强生的两条腿都哆嗦了。
强生没有动,只是出着大气,接着后面的同学就因为替考被赶出去了。尽管后面的同学被监考老师赶走了,他还是难以平静自己的内心。
强生的试卷做的很糟糕,几乎没有一点是自己静下心来做的。强生走出考场,看了看手里的笔,那个倒霉的孩子还没有要回自己的笔,就被逮出去了。强生要把手里的笔扔到垃圾桶里,碰到同样扔垃圾的一个学生,强生让那位同学先扔,那个学生问他:“怎么样?考的不错吧?”
强生尴尬地笑了笑:“还可以吧。你考的怎么样?”
那个同学很骄傲地说:“什么玩意啊,简单死了!”
强生看着那个男生,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笔弯成两半。
润红妈比强生还要紧张,润红妈一路上带着强生全身都湿透了,站在门口汗都没有停过。好不容易看见强生出来,叹了一口气。润红妈把车子推过来,让强生坐在车子上回家。
一路上润红妈没有说其他的,强生觉得很别扭,要是爸爸带着自己不说一句话,强生还是可以接受,但是妈妈却不说一句话,这太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强生吐了一口长气,问妈妈:“妈,你怎么不像平常一样问我考的好不好?”
“本来就旷了一门,现在就只考一门,分数再怎么高也不可能到县一中上学了。就算是你平时测验吧,总的对得起报名时交的费用吧?”润红妈说道。
其实强生觉得这次考试连自己之前交得报名费都“对不起”,他考的太差了,什么都不是!强生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躺在妈妈的背上,妈妈的背上浸满了汗,强生的脸贴在妈妈的背上,心里酸酸的。
又过了两天,县二中开始考试。强生这回是做好了心里准备,无论这次考的怎么样,都要平静对待。
到二中的时候,大家都挤在大门口不让进去。润红妈问旁边的人前面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不知道?”那人看润红妈摇摇头,就继续说,“县一中和二中这样考试招新生,下面的学校不干了,优秀资源都被他们占去了,下面招的都是成绩差的。这样不能形成教育竞争,教育局的人也来了,这回采取的是抽选的方式;这样,各个学校得到的资源相对统一,教育竞争才会激烈。”
强生看看妈妈,润红妈也看看强生。强生很害怕了:“妈,这次要是还没有被选上呢?”
润红妈也很紧张,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强生。润红妈摸了摸强生的脑袋,叹了一口气说:“都怪我出门的时候没有烧香拜佛,这下要看天意了。”
润红妈就和强生在大门外面站着,中午也没有去吃饭,因为没有一个人去吃饭,大家都在大门口等着。
润红妈说:“强生,你先去吃饭吧,我再这儿等着。”强生看看大家都没有人动,也摇摇头。
傍晚录取的名额下来了,强生就挨个找,每念完一个人的名字,强生都觉得自己的心里“咯噔”猛跳一下子。
强生还在找的过程中,就听到妈妈喊道:“有!有你的!强生,快,快把准考证拿出来对一下。”强生随着妈妈的手指也看到自己的名字,他把准考证拿出来,心里更紧张了。他害怕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那还不如没有自己的名字让他心里舒服点。
润红妈一把夺下强生的准考证,然后另一只手点在墙上的录取单上,一个一个数字地对起来。
当润红妈把这些数字都对好之后,她看着强生兴奋地像个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怎么也跑不掉!”
强生悬着的心也落下来,他也跳起来:“妈,真的是我吗?”
润红妈没有回答他,而是把他的准考证又拿过来和墙上的录取通知单对照着。当她再一次对照完之后,眼泪就下来了。
强生看着妈妈留下眼泪,知道自己没戏了,他想安慰妈妈,可是他现在连自己都安慰不好了。他扯了扯妈妈,润红妈拉着他就朝外跑,两个人一直跑到自己的洋车子前面才算静下来。强生看着妈妈,妈妈把眼泪擦干,然后对强生说:“那个被录取的人就是你!”
这回轮到强生哭了,他也说不好是不是因为激动,他只是觉得从小到大,家里给予他的期望值太高了。就是因为这样的期望值,让他在做任何事情都要非常的小心,并且一定要成功。强生觉得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所以他就觉得任何一件事情的成功,即使是明明有把握成功的事情,在他眼里都是那么艰辛。
润红星期天回来,知道强生被二中录取了,她有些失望。她问强生:“二中的题目难不难?”
强生叹了一口气:“难,太难了!也太折磨人了!”
润红看看妈妈,润红妈就笑了。润红在强生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我刚下学,你就开始给我说‘话中话’了?”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润红也学习半年了,她的学业也结束了。技校给她安排了一个在浙江的厂,她也准备离开这个家了。
润红走前的头天晚上,润红妈和强生帮润红收拾行李。
润红妈给润红打了一条围巾,润红说:“妈,现在离冬天还早着呢!你现在织它干嘛?”
润红妈没有说话,她怕,她怕自己一开口说话就止不住地流眼泪。她把织好的半尺来长的围巾放在润红的脖子上,然后又把围巾对折放上去。她总觉得不是很宽,如果润红把围巾折起来系的话,裹不住整个脖子。
润红妈把围巾拆了,然后又开始织。好不容易织好了将近一尺来长,润红妈扯了扯,又觉得太紧,于是又拆开。
润红就那样坐在妈妈的身边,看着她把围巾一遍遍地打,然后一遍遍地拆。润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喊了一声“妈”,然后说:“妈,别拆了,这样挺好。”
润红妈张开口说:“不知道冬天冷不冷?也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万一冷了,万一……”润红妈说不下去了,眼泪打在围巾上。润红妈用手擦擦围巾上的眼泪,手被润红拉着了。润红“呜呜”地哭起来,润红妈多想再问润红一句,她是否真是铁了心的想去出门打工,可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润红不哭了,她扯了扯妈妈的衣服,沙哑地说:“妈,行了,就这样打吧。”
润红妈点点头,眼泪还是没有止住。不过她还是要交代润红几句话,尽管她说的不连贯,她说:“润红啊,你到那儿和你同学多处理好关系,你在家有什么脾气大人能让就让了,你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人让你。你到那儿一定要照顾自己,平时在家有什么病,我们都会照顾你,你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人照顾你。润红,你妈和你爸不图你挣多少钱,你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