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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违背承诺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要许诺。
如果地方党政领导一班人,对其管辖地区的社会经济状况了如指掌,并在此基础上分析详尽透彻,制定出真正具有可行性和可操作性的发展规划,这个地方的社会经济发展必然显示出令人鼓舞的美好前景。但是,在中国官场上,左右官员思想和行为的还有看不见的潜规则。其中一条就是:任何工作都得在“领导重视”之下才能正常开展起来。 而当统计数字的“理想”与“不理想”成为考核干部的核心指标内容后,一个新的潜规则就逐渐代替了旧规则:所有上报的统计数字都要经过党委和政府常委一级的会议通过才能上报。很显然,最终上报的统计数字就在领导的热烈讨论中渗透了“长官意志”。
通常“下对上”的潜规则是:要邀功请赏的时候,便会格外突出“成绩”,要哭穷要钱的时候,便会十分强调“困难”。同样是受灾——要政绩便是“大灾之年大丰收”;要救济则是“绝收减产千万亩”。
于是又形成一条“上对下”的潜规则:下面也是一级党委,也是一级政府,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的统计报表。常常是这样的潜规则在左右着由下及上的统计数据的汇总。熟练掌握“数字技术”的官员,仕途就会一帆风顺。
GDP绝对是枯燥无味的经济学概念,何以在中国官场中上升为一尊受到无限崇拜的“真神”?究其原委,原因在于当“经济增长”成为衡量地方政府“政绩”的主要甚至是唯一的尺度时,专注于“仕途升迁”的地方官员,对于GDP的热中就很容易理解了。
实际上,重经济增长,轻社会发展其实是中国的老传统。即使在“政治挂帅”的计划经济时代也一样,当时的说法叫做“先生产,后生活”。
“泛数字化”,就是把所有的工作都简化惟一组数字,然后再根据此组数字的高低来分配荣誉、地位和物质待遇。这可能是多年延续的“GDP崇拜”给我们的工作方式和思维习惯带来的最大的负面影响。GDP逐渐成了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归宿,只要数字好看,付出的代价再大,都不再重要。
决策失误是最大的失误,这与决策者作出判断时对信息的取舍有着直接的关系。
官场上是认认真真搞形式,扎扎实实走过场。
能够建功立业就是最大的政治。
搞政治需要智慧,但更需要良好的人际关系,需要长时间被人了解的过程。
用道德的标准去衡量政治家是幼稚可笑的。
中国的政治极具人为色彩,有些人干的事情很出轨,却还是平平安安,这就看关键时刻有没有人帮你说话。
与政治利益相比,任何利益都是小利益、局部利益。
在中国官场,不成文的规定往往比成了文的规定还要管用。
国家财政喜气洋洋,省里财政勉勉强强,市里财政摇摇晃晃,县里财政独木桥上,乡里财政补东墙倒西墙。
GDP是指一个国家在一定时期宏观经济总量。但是在一些地方官员眼里,GDP代表的是政绩,是领导的执政能力、工作业绩,甚至是升迁、调动。。。。。。都和GDP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GDP注水”有着深刻的制度原因,比如GDP造假源于政绩评价的压力,地方各级人大的经济增长预期目标,往往自上而下“层层加码”,结果是自下而上的“层层加水”。
当一个地区的发展缺少资源、地域优势等支持,而政府官员又竭力渴望拔高自己地位时,GDP便被解构成了可怕的“政绩数字”。和其他造假相比,数字造假却是成本最低的。一旦谎言被通过,获得的利益就异常可观:发财的发财,升官的升官。如果是领导贪污四个亿,那肯定是死刑,但是虚报四个亿,最多就是个处分。所以想要政绩的领导干部敢于剑走偏锋,大不了给个处分。
政府官员的政绩不仅是经济指标,不仅是GDP的增长,而应该更几重社会、经济、文化的综合发展;政府的职责就是要创造一个公平的有效的竞争环境。
谁都知道,在无法科学考核的情况下,模糊政绩是干部政治生命的敲门砖。
人治在我国沿袭几千年,其影响根深蒂固。近年来,我们虽然一直提倡依法治国、依法行政,但应该说,当前我国仍然是人治大于法治。人治往往是“人走政息”,发展思路和具体政策都缺乏延续性,人一换,思路变。新领导往往带来“新思路”,上马新项目,给予原有企业的优惠政策也是“新官不管旧事”。人治之下,唯上不唯法,国家的法律抵不过上级领导的一句话。
一个地方怎样招商、招什么样的商,往往取决于长官意志、领导决策;而领导决策往往取决于个人的能力水平、成长经历、甚至是兴趣爱好,随意性相当大。这也是导致招商混乱的一大因素。
全员招商从根本上说,就是一出有法不依、违法行政的荒唐闹剧。党委、政府部门招商的最大本钱恐怕就是利用拥有的行政权力资源对企业进行“政策倾斜”。而这种“倾斜”正是一些“乱招商”产生的直接原因。
招商乱局的背后,是权力的翻云覆雨。当前以党委、政府为主体的招商,从本质上说,就是权力招商。优惠政策是各地招商的一大法宝,而优惠政策的实质就是政府掌握的大量权力资源。在我国当前这种行政主导型的市场经济中,政府不仅是公共政策的制定者,并在市场资源的配置也居于主导地位;不仅拥有象减免税这样的公共政策资源,也拥有包括土地等基本生产资源,甚至可以动用官帽级别这样的行政资源。政府出台优惠政策招商的过程,就是利用掌握的这些资源与投资方讨价还价的过程,也是一些权力不规范运作的过程。
虽然加强对权力的制约和监督已经提了多年,但由于没有实施方案和改革措施,权力在实际运行中基本还是处于一种失控状态。权力边界模糊,权力行使不受约束,权力运行过程缺少监督。尤其是在当前政府作为招商主体直接参与经济活动的情况下,政府往往会与企业老板结成一种利益联盟关系,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政府的服务职能就会被异化为单纯服务企业、服务老板。
招商引资中权力滥用和权力越界之所以频频出现,除了权力暗箱操作缺乏监督外,关键在于没有建立起一致的责任追究机制。很多地方对招商任务的完成有硬指标、有严格的责任追究,但对乱招商带来的严重后果并无切实的追究措施,出了问题,也是“好心办错事”,板子很难打到具体官员身上。特别是现在干部调动频繁,有些责任人已经升迁或者调任异地,责任更是无法追究。
近年来,招商中的腐败已经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重视。在招商中,花天酒地、挥霍浪费是腐败;设置关卡、敲诈勒索,通过权力寻租是腐败;官商勾结、联手瓜分国有资产也是腐败。当前各地的招商活动多为政府主导,行政行为中通常存在的不计成本的弊端在招商领域里也充分显现。由于经济上的软约束甚至无约束,便为一些别有用心者提供了可乘之机。
招商中的优惠政策对商人来说,就是巨大的现实利益。从趋利逐利的天性出发,商人总是希望获得尽可能多的优惠。这种优惠政策主要由权力决定,其运作具有隐蔽性、随意性的特征,因此就具有相当大的“寻租”空间。而给予优惠政策的权力掌握在政府手中,具体而言就是掌握在某些关键位置的官员手中。因此,这些官员便成为商人拉拢、收买的对象,权钱交易由此而生。
当前招商中的种种乱象,严格地说,很多是打法律的擦边球,或者直接与法律相悖,甚至违法犯罪。这些企业能否生存下去,取决于当地官员的态度。对此,企业老板心知肚明。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把要害部门的官员拉下水,使之成为其违法犯罪的保护伞。而一些地方官员在金钱、美女的攻势下败下阵来,放弃监管,甚至为虎作伥。所谓浑水才好摸鱼,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蓄意把水搅浑,从中渔利。
政绩观是官员的行动指南。畸形的政绩观是导致招商异化的根源。
多年来,我国的地方官们有一个使用频率很高的工作用语,这就是“跑项目”,有没有能力“跑”来项目,“跑”来多大的项目,无形中成为评价地方官工作能力和政绩的重要标准。因为“关系经济”、“诸侯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