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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地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
回到家里,我有很长的时间都还沉浸在与戴丽谈话的震惊中。我想起野营时,紫妍每晚宿营时第一时间给田云通话时那无比甜美甜蜜的模样,真像一幅充满诗意的水墨画,可一下子,就被戴丽讲述的故事击得支离破碎。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从10月4号开始,张希和刘红出事后的几天里,印象中就没再看见过紫妍与田云每晚必有的甜蜜通话,甚至没有向田云告知野营中发生的意外,田云也没来参加刘红的追悼会,这太不正常。只是我当时的心思都一直围绕着两位失踪队员,后来,思绪又沉浸在意外坠崖的种种疑惑中,竟然疏忽了这个细节。
原来,紫妍是遭遇婚变了,难怪她那几天的情绪那么低落,红肿的眼睛就没干过。看来,紫妍的悲伤不仅仅只是因为好友的去世,还有与田云分手的打击。
我又联想到在张希的电脑上发现的情况,他和刘红的关系远不止亲密朋友那么简单,还有预先设计好的野营路线,刘红莫名其妙扭伤的脚也很可疑,我当时根本就没检查出刘红的脚有什么伤病。这些,似乎都说明了张希与刘红的死是早就设计好了的,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架子山上的悬崖。
而事实上,他们的行程就真的终止在架子山的悬崖下,不仅仅是行程表上野营的终点,他们也借助这次野营完成了生命的旅程。事情就此打上了句号,一切都照着张希设计的路线图圆满完成。
真相似乎就摆在那里,明明白白,但我始终无法完全令自己信服,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我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其实在我的内心,我很难相信,就算生活拮据,一个颓废的混迹于多个女人之间的混混,会选择一条自杀的道路。这样的男人,往往缺乏尊严,缺少尊严的男人情愿卑微甚至卑鄙地活着,又怎能鼓起自杀的勇气?倒是刘红,这个隐忍的女人,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自己痴恋的男人和本以为喜爱自己的男人,却喜欢上了自己的闺蜜,这样的打击常常会令很多女人抓狂。
我承认,很多女人的心性,比男人更隐忍更偏执,也更决绝。
难道,张希是出于无奈?是受到来自刘红的胁迫吗?
我冥思苦想,又想到张希的父亲说到的一句话“希崽这孩子,上次还打电话跟我们说,他马上就要赚到大钱了,还说赚了大钱,就把我们都接到城里来住……”,他所说的赚大钱,真的就只是一句安慰老人的话吗?
戴丽披露的关于紫妍的情况真的与张希和刘红两人没有任何关系吗?按照戴丽的说法,让田云与紫妍毅然决然地分手似乎是因为有人向他提供了紫妍出轨的照片,田云他们看到的照片会不会才是张希所谓“赚大钱”的生意呢?如果张希以紫妍出轨的相片敲诈田家,倒是很符合我对张希的看法,这才是混混们妄图一步登天孤注一掷的做派,只是,如果真是他以紫妍出轨的相片当做赚钱的筹码,一心做着发财梦,那为什么还要寻死呢?
这无论如何说不通。
照这样看,相片或许是他人所为,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紫妍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圣洁,她出轨的相片造成了她与田云的分手。如果,谢家父子见到过婚前的柏芝的艳照,大概也不可能出现后来的让千千万万青蛙恐龙们眼红的豪华婚礼了吧。
想了解紫妍是否真的出轨,除非找她本人或田云谈谈。但这样难以启齿的事她本人是肯定不会跟外人说实话的,而田云掌管偌大的集团公司,要约见他,谈何容易。
“我又不是狗仔队,关心这个干什么。”我撇撇嘴,放弃了这个企图。
这事,就这么搁置起来。
第十二章 生日聚会(1)
周六深夜,快转钟了,我还在赶最新的采访稿,明天要见报。正在键盘上拼命敲字,手机响了,是胖子李晚打来的电话:“明天怎么安排?”
“什么怎么安排?”
“不会吧?大哥,明天是什么日子你都忘记啦?”
“明天?”我把思绪从稿件里抽离出来,就像从黏糊糊的蜂蜜罐里提起搅拌的勺子,“哦哦,晕死!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忘记了。好的,还是老规矩,明晚老地方见。”
“不见不散。”
明天是1月23号,我和李晚的生日,李晚比我小整整一岁。
从大学同学开始,我们就一直一起过生日,班上要好的同学也趁这个机会聚饮。在学生时代,我们就在校门口的餐饮店里搞几个火锅对付了。后来走入社会,随着年龄与收入增加,聚会的地方也越来越讲究了。最近几年,我们在城郊发现一个品味不错的农家乐,环境优雅清净,饭菜的口味也很好,而且有娱乐厅和客房,我们就一致同意把每年的生日聚会定在那里了。
跟老板告假时,老板虎着个脸,在看桌上一摞厚厚的稿子:“工作都安排好啦?”
“安排好了。”
“没有遗漏?”
“没有了。”
“农民工工资追讨事件的追踪调查呢?”
“我安排小张去了,他有经验,没问题。”
“嗯,那,橘子洲周末大型焰火表演的民意调查呢?”
“……我让小周去做民调了,她外形好,有亲和力,我想让她加强一下锻炼。”
眼看老板还要说什么,我赶紧打断他:“老大,今天是星期天呢。”
老板翻着眼睛从眼镜上方瞅了瞅我:“急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然后慢条斯理地从书桌下取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方形盒子,“给,你的新任务。”
“老板……”
“少废话!”老板继续趴在桌上勾勾写写,“打开看看!”
我极不情愿地拿起包装,咦?有点沉,撕开牛皮纸,里面是一个樱桃木的精致盒子,打开木盒,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木盒里面竟然是一把古朴精美的紫砂壶!我小心翼翼地捧起来,一看壶底的落款,名家俞少华!
“紫泥最厌金镶玉,古朴简拙是知音”,这可是我上次去宜兴想得到却没得到的东西啊!
“拿回去慢慢看,养好它,用铁观音!”
“呵呵,好!”我把茶壶小心地放回去包装好,“谢谢老舅,我走啦!”
“嗯,”老板头也不抬,“少喝一点。”
老舅是湘楚晚报的总编,平日里是个古板得招人厌烦的老头,可偶尔,他也会给你制造意想不到的惊喜。自从我初中时爸妈过世,老舅就把我当成儿子一样带在身边,大学毕业后,我顺理成章地做了他门下的记者,当然,我自己也是很喜欢记者这个工作。
聚会的气氛很热烈,大学最要好的同学都到了,后来认识的朋友也到了不少,肖凯、钟勤和丁迟也出现在聚会上,坐了满满三大桌。令人大感意外的是,紫妍也出现在酒桌上,挨着李晚坐着。
与老友们打过招呼后,我向紫妍伸出手:“真是意外,你也来了。”
紫妍微笑着握了握我的手:“是啊,有段时间不见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很高兴能来。祝你生日快乐!”紫妍的气色比起三个多月前要好多了,今天显然也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可以用惊艳来形容。
“谢谢,你能来我也很高兴。”李晚的另一侧有张特意为我留的空位子,我坐了下来,想了想,又故意问道:“怎么没带你先生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元旦好像是你新婚的日子。”
“啊?”紫妍愣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和他,分手了。”
“哦?”我装成意外的表情,“什么时候?”
“上次野营回来后不久就分手了。”
“为什么?”
“……”紫妍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李晚也露出尴尬的表情,轻轻拍了拍紫妍的背。
这时,肖凯说话了:“霍莘啊,你怎么只记得跟美女聊天?把兄弟们都晾在一边,太不像话了,来来,先干一杯自罚。”
“哈哈,美女嘛,当然要优先了,我是王老五,不优先美女难道还优先你们这些大老粗?”
“那你可打错主意了,哈哈!”肖凯把酒杯直抵到我的唇边了,还挤眉弄眼,“你也不注意看看,你和紫妍之间隔着多大的一座山啊。”
“哦?”这又是一个更大的意外了,李晚果然一脸的不自然,紫妍更是脸颊泛起了羞红,我用疑惑的眼神在他们俩的身上来回地扫:“你?你们?”我竟然也一语成谶了。
“来来来,各位大哥,喝酒喝酒。”胖子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你小子厉害啊,神不知鬼不觉的,赶快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钟勤也不答应了:“要说现在就说,哪有回头这回事,赶快招供啊。”大伙都跟着起哄。
“也没什么啦,先喝酒,喝酒。”
“你先说,说完才喝酒,不说,我们就不喝酒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