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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消消气消消气。”肖凯和钟勤也赶紧安慰老丁,“咱们是出来玩的,到哪都是玩,开心最重要。”
老丁气鼓鼓地坐下来,闷头抽烟。
“好吧,就这么定了吧,大家吃点东西,就休息吧。”
吃完东西,李晚跟着我一起巡查了一下小木屋,木屋不大,三间房一个入户过道,过道把两头稍大的房间和中间一个稍小的房间连在一起。
东头的房间只有门,没有窗,门是防盗门,包得严严实实。东外墙中间2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方形的五十公分见方的小孔,方孔用了厚厚的镀锌钢板覆盖。钢板上有很多小圆洞,有粗大的电缆和讯号线从小园洞里伸出来,被固定在墙外一长排类似梯子的镀锌铁架上。铁架被平放着用支架和膨胀螺栓固定在地面一个个整齐排列的水泥墩上,一路延伸到铁塔。墙上还悬挂着2台空调主机,正在嗡嗡地运转,这间房子应该就是安放基站设备的了。
中间的房子稍小,六、七平米左右,房间的一角有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卫生间,墙上还挂着一个封闭式不锈钢蓄水箱,连接着自动抽水机,靠墙有一排简易的带水池的案台,墙脚还立着落了锁的配电柜。一些梯子、扁担、箢箕、扫帚、木板等等杂物杂乱无章地堆放在房子里。
西头的房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大概有十来平米。南侧墙上有一个窗户,窗页是木板拼成的,可以抬起开窗或放下关窗,门和窗都只有里面有插销。地板、墙面和顶棚都是松木板做成的,弥漫着松香味。房顶中间悬挂着一盏暖色的节能灯,将房间照得暖意融融。李晚摇了摇房门,笑着说:“好结实。”
我把紫妍和刘红安顿在西头这间空房子里休息,她们只要稍微清理一下,就可以直接把睡袋铺在地板上歇息了,地板很平整,比睡在坑坑洼洼的草地上要舒服得多,从里面关上门窗,插上插销,任何人和野兽都进不去,非常安全。其他六个男人就都围着篝火架设野外帐篷。
一阵忙乱,各人各自给惦记的人打电话报平安,然后整理安装自己的野外帐篷。大家收拾妥当之后,纷纷钻进帐篷就寝,张希还殷勤地把两杯加热的牛奶送到女人的房间,老丁朝着张希的背影呸了一口口水。
营地里很快就听到有人响起了鼾声。我围着周遭再巡视了一遍,确定一切妥当后,困意也向我袭来。我用野营铲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一个大的塑料袋铺在坑里,袋口露在外面,再倒入热水泡脚,如果水源充足,这是个消除疲劳的好方法。
我钻进睡袋,把帐篷顶上的小天窗的拉链拉开,天幕幽静深远,一窗的星光就在我的眼前闪烁,我听着帐篷外的篝火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爆裂声,渐渐进入梦乡。
第三章 电话里的惨叫
寒气逼人的清晨,周围被层层叠叠的云海包围,一座座山峰探出云海如同墨绿的孤岛,阳光从遥远的地平线上掠过云海的上方,在海面上泛起阵阵红色的海潮。
高海拔的营地,冰凉。“山脚盛夏山顶春,山麓艳秋山顶冰,赤橙黄绿看不够,春夏秋冬最难分”正是这里的真实写照。
大伙围坐在篝火旁吃早点,张希和刘红在稍远处的高地看日出,两人挨在一起指指点点,紫妍没有从木屋里出来。
我问看完日出回来的刘红:“紫妍呢?”
刘红走路似乎还算正常,只是好像没睡好,惺忪的表情:“她说她很困,想多睡一下,反正今天也不用行军。”
除了紫妍,其他人都在,趁这个机会我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我们约好下午5点之前回到营地集合,并检查了每个人的手机电池和讯号,以确保畅通:“不要走太远,不要进密林,也不要到深沟里去,那里没有讯号。如果分不清方向,随时注意铁塔的方位。”铁塔是个很显眼的地标。说完,他们就开始各自行动,老丁闷声不响背上了全部装备离开了,我问他:“老丁,你怎么把装备全都背走了?”老丁没有回头,只抬起右手朝后挥了挥手——这家伙,是要去哪呢?
我敲了敲紫妍的房门,隔了一小会,紫妍的声音慵懒无力,有重重的鼻音:“是谁啊?”
“是我,霍莘。”
“哦,……有事吗?”
“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真的不要紧吗?要是病了就该跟我说。”我轻轻碰了碰房门,房门从里面栓上了,窗户也没开。
“真的没事,可能是昨天走累了,头昏沉沉的,我想休息一下就好了。”
“哦,那好吧,我就在附近,有事叫我。”累成这样?至于嘛,但我不好坚持,女人嘛,“如果在外面没有看到我,就打我电话,我不会走太远,就在附近。”
“好的,谢谢你。”
这里是架子山,是整片原始森林里密密麻麻的山头之一,海拔比较高,树木不太茂盛,零零散散的多是冷杉和岩柏等耐寒高山植物。我们的宿营地在架子山的南部,朝北不远的低洼处有一个天然的高山湖,湖面不大,五、六十亩的样子。再往北下山大概一个小时行程就有一条小溪从东面的大山里向西流出来再转而向北蜿蜒穿过浓密的森林流向房县方向。
东面和南面是连绵几百公里的原始森林,我们昨天就是从东南方向穿过森林走到这里来的。营地往西翻过一些不规则的小山包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看到一条深沟,沟深至少有四、五十米,宽度有近百米的样子,两边都是陡峭的悬崖。我们没带攀岩设备,下不去,要下去得绕好几公里的路。这条沟谷将架子山与对面的山头隔离开来,沟底铺满了香瓜大小的卵石,也有一些从两边崖壁上风化掉落的奇形怪状的巨石随意地矗立在沟底。现在是枯水季节,沟谷的中间有一条细若游丝的清泉缓缓淌过。
这个节气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这里是露营的天堂,特别是高山湖四周的景色异常优美,因地势较高,视野非常开阔,极目远眺,群山层叠,云雾翻腾,气象万千。
我用土灰把篝火盖住,确定篝火不会再燃起,这块空地比较大,篝火离林地边缘有足够的安全距离,不可能引起森林火灾,只是我已经养成了人离火灭的习惯。处理完篝火,我离开营地向东走去,这时,我听到紫妍的木屋里响起电话铃声。
我爬到东边的一个小山头上,背靠着一棵岩柏坐下来,让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在我身上,就这么望着远远近近的群山发呆。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风声、鸟叫声,某处泉水的流淌声,各种从山林里传出来的奇怪的声音,甚至连流云都带着呼吸声,可是,这些声音反而使得这里的寂静尤为明显。这寂静的声音和味道,一望无际的荒野,空旷寂寥的群山,在城市里生活的人看着精美的风景照是永远感受不到身临现场会带给人怎样的心灵震撼的。
文明社会里的声音永远带着金属和电流的味道,文明社会里的画面永远带着刻意雕琢的痕迹,听似安宁却尖锐噪杂,看似繁华却杂驳无章,自以为紧跟时代步伐却是人人都在疲于奔命。人们总是习惯性地称无人的地方为荒野,其实,没有了人类的介入,这里才显露出真正的生机勃勃,自由、狂野、奔放。走向荒野,或许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生命吧。
我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躺在岩柏树下。阳光从头到脚轻抚着我,时间流水般哗哗地流淌。
下午三点多,我回到营地,开始准备篝火。按照以往的习惯,肖凯和老丁他们肯定会捕获些野兔、山鼠之类的动物回来烧烤,而且,昨晚睡觉前,我看到肖凯和钟勤他们就用树枝和竹条制作了好多个简单的捕猎陷阱。想想晚上的篝火烧烤,鼻子里就似乎闻到了野兔诱人的香味。
营地没有人,木屋的房门也敞开着,我朝里一看,紫妍出去了。
篝火生起来了,我看了看时间,四点了,我拿起野炊用的铁锅去杂物间取水,这样,他们回来时就能喝上开水了。刚把水提出来,就看到紫妍跌跌撞撞地回来了,长发蓬松,鞋子和长裤全湿透了,外套也湿了一截,狼狈不堪。
“你这是怎么啦?”我放下铁锅赶紧去扶她。
“我在湖边玩,不小心掉湖里了。”紫妍尴尬地回答,躲闪着我的眼睛。
“赶紧去换衣服,别冻着了。”我无奈地摇摇头。
紫妍跑回木屋换衣服,我补上一句:“换完衣服来烤火!受凉了就难受了!”
别看现在是阳光明媚,可高山上的气温非常低,到了晚上更不得了,甚至可以降到零下好几度。
我把锅子挂在篝火上烧水,不一会,紫妍换上干衣服出来了,一手里提着睡袋一手拎着打湿的衣服,她把湿衣服丢在我帐篷边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