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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心叹了口气,“也许,他是嫉妒吧。他非常想得到安菲,可安菲却嫁给了海宸,可力斯是个不服输的人,他宁愿委屈自己成为一名小小的海水淡化工程师,也要追随着安菲,因为他很自信,自己可以用细心的呵护赢得裴安菲的心。可是渐渐地,他发现无论自己做多少事情,怎么抹黑海宸,安菲还是爱海宸,同样,海宸也爱安菲。一时间,他绝望了。而绝望的男人是很可怕的,他宁愿用自己的死来拆散海宸和安菲,让安菲恨海宸一辈子,也让海宸对安菲愧疚一辈子。这样,他们两个相爱的人永远不会在一起,最后,赢的人还是他:力斯·德鲁。”
海忻打了个寒战,“这……太让人难以想象了。力斯的怨恨居然如此强烈。这么说,海宸是无辜的了?我可以告诉他吗?”
“这些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风铃心赶紧制止他,“我们还需要找证据,你千万别告诉海宸,我怕……”
“好的,我知道了。”海忻干练地打断了风铃心。
正在这个时候,他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机器人嗡声嗡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海忻先生,海洋情况有变,请速到海洋观察室。
海忻眉头一皱,“我马上到。”他匆匆地向外走,一边叮嘱风铃心,“有什么新的进展千万要通知我。”
“我会的。”风铃心点点头。
第10章(1)
海忻走了,房间里莫名其妙地似乎寂寞了许多。裴安菲痴痴地叹息着:“都怨我,是我害了力斯,也害了海宸。”
赫利俄斯柔声说:“这怎么能怪你呢?”
“如果当初,我……”裴安菲哽咽了。
“安菲,现在你必须振作。”风铃心搂住了她的肩膀,“我们现在还缺乏证据,力斯已经死了,我们现在可以做的是证明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洗脱海宸的嫌疑。”
她的杏眼目光炯炯,温暖美丽。裴安菲被她眼神里的坚定信念吸引住了,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我现在能做些什么?”她热切地问。
“嗯……带我们到力斯的房间吧,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些证据。”风铃心说。
裴安菲二话不说就起身带路了。现在,她心里很乱,她只感到双腿发软,理不出个头绪。可一想到兀自昏睡在床上的海宸,想到他对她的爱,想到过去对他的误解,裴安菲就挺住了。因为她,力斯饱受煎熬,甚至已经失去了生命,她不想和海宸一起继续痛苦下去。
她打开了力斯的房门。
力斯的房间很整洁,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了主人,竟然有一种冷冰冰的感觉。房间里没有过多的装饰品,桌面上放着一个鱼缸,金鱼百无聊赖地摆动着薄如蝉翼的橘红色尾巴;鱼缸旁边,有一个相架,相片里,少年时代的裴安菲和力斯一起望着镜头,无忧无虑地笑着。
面对着少年时代的自己,裴安菲的心抽紧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赫利俄斯机警地四下打量着,“什么都没有嘛!”过了一会儿,他气馁地嚷了起来。
风铃心也皱起了眉头,“力斯有没有电脑?”
“有一台,便携防水式的,出事的时候,他带在身上,你们不是当作证物收起来了吗?”裴安菲怯怯地说。
“是啊。”赫利俄斯点头,“不过那台电脑上了锁,要送回世警署让电脑专家看看才行。”
“真是的,你以前不是总鼓吹自己最擅长解电子锁的吗?”风铃心没好气地说。
“铃心,我又不是解锁机器人,而且电脑这么私密的东西,随便找个新世纪感知学校的学生就能解锁,也太不牢靠了吧。电脑商们岂不是白白赚了大家的钱?”赫利俄斯感到委屈。
“你还蛮有理的呀。”风铃心眉毛一挑。
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地犟嘴,裴安菲想起了力斯,也想起了海宸。一时间,她百感交集,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鱼缸。鱼缸里到处是漂亮的仿生珊瑚、水草,金鱼在美丽的环境里懒散地游动着,是那么的安逸,又是那么寂寞。裴安菲叹息着,拉开抽屉,取出一些鱼食,放进鱼缸的喂食管里。
“慢着!”风铃心大喝一声。
裴安菲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鱼食全都落进了喂食管,“怎么了?”她惊讶地回头看风铃心。难道这些鱼食有问题吗?糟糕,她刚才全撒进去了。
风铃心没有搭话,而是着了迷一样扑向了鱼缸,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端详起来。裴安菲被她激动的举止弄得迷惑不已,不由自主地随着她一起盯着鱼缸看。这是个仿生鱼缸,通过自动空气、水流装置来调节鱼缸里的生态环境。没有什么特别的,海洋城里大部分的鱼缸都是这个款式。
没什么特别的啊……裴安菲心中打了个问号。
风铃心突然开心地跳了起来,连连欢呼。
“铃心,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呀?”赫利俄斯的胃口被吊了起来。
“你们看!这个鱼缸里的环境是不是有点眼熟?”风铃心转过头,得意洋洋地问。
嗯?赫利俄斯和裴安菲仔细地看着鱼缸。飘荡的水草、连绵的珊瑚礁……不约而同地,两人一起尖叫了起来:“红珊瑚!”
在鱼缸里,一株小小的三岔红珊瑚静静矗立着,像是海王的三叉戟一般镇守着这微缩版的海底世界。风铃心说得没错,他们对鱼缸里的仿生环境很熟悉,因为这里与力斯的出事现场一模一样!
赫利俄斯赶紧调出在案发现场拍摄的全息图照片,显而易见,鱼缸里的环境和案发现场完全一致!就连缠绕在珊瑚礁上的水草、岩石底下的海葵有一一对上了号。赫利俄斯通过拍摄系统内置的分析仪计算图片上各珊瑚礁之间的相对坐标,再与鱼缸内的数据相对比,结果显示:鱼缸内的环境恰恰是以1:100的比例将案发现场的景观缩小得到的。
这些不可能是巧合了吧?
赫利俄斯和风铃心对望一眼,暗暗点了点头。赫利俄斯立刻麻利地打开鱼缸底部的电子控制板,伸出万用腕表上的探针,仔细地检测了起来。只见他用探针连通了电路板上一段人为截断的电路,一股气流从鱼缸底部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刚好喷到了那株红珊瑚。赫利俄斯灵巧地转动一个变阻器,气流喷出来的方向随着电阻值的变化而变化着,不过目标始终是红珊瑚。这期间,金鱼不小心游到了出气孔处,被喷出来的气流冲到了红珊瑚上,不过金鱼也没有慌张,挣扎了一下,就游开了。
赫利俄斯咧开嘴笑了,“铃心,猜猜这尾金鱼有多重?”
“呵呵……”风铃心也笑了,“具体有多重我可说不上来,不过一定是力斯体重的X分之一。”
“Bingo!”赫利俄斯吹了声口哨。
“这……这么说……”被他们俩合拍的举动弄得眼花缭乱的裴安菲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么说,力斯·德鲁有目的地策划了这场谋杀案。这个鱼缸就是他用来演练谋杀进程的模型。”风铃心不带感情地续上了裴安菲的话,“看来,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赢得你的爱,绝望不已,因此想出了这条鱼死网破的主意来。真是惭愧,如果不是押解海宸到世警署的路上出了意外,我们就都让力斯骗了。”
“啊,力斯……”裴安菲呻吟了一声,眼前又出现了力斯温柔多情的目光,此时,这目光对于她来说,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可怕,她只感到嘴里发苦,“我害了他,如果我当初决绝一点,不那么任性虚荣要他陪我一起来海洋城的话,也许,今天他活得好好的,还会快乐得多。都怨我,我……”
“也许吧。”风铃心望着裴安菲内疚的表情,语气柔和了下来,“不过我们谁也没有权利更改命运,生命无法进行第二次。安菲,现在你应该注意的是你爱的人。有过遗憾、内疚,更应该珍惜现在。”
“啊,海宸!”裴安菲猛地抬起头来,望着风铃心,“海宸现在没事了吧?他还要去世警署吗?”
“当然要。”风铃心点了点头,在裴安菲脸色变得煞白之前,她莞儿一笑,“我们需要请他去协助调查。相信有了这个鱼缸模型,再加上陆上的验尸,案件会水落石出,还他一个清白的。”
“哦……”裴安菲松了口气,她有些忸怩又有些不安地说:“我想现在去看看他。”
“那就去啊,记得一定要告诉他:你爱的人是他,不是力斯。”赫利俄斯像兄长似的拍了拍裴安菲的肩膀。
这混乱的一天中,裴安菲的脸庞第一次焕发出明亮的神采。她咧开嘴笑了,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