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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比你大,起码我有个地方比你长,怎样?”他跟她杠上了。
“你、你这个变态狂!”她脸颊不知是羞红还是气红的,反正就是瞬间红成了一团。
“你才思想不纯正,我说的是身高!”
千千的脸更红了,但可以肯定是被气的,因为她下一瞬间便翻桌——
那是石桌耶!
这是孔乙人在腾空飞起摔进河水寒得彻骨的河里之前,脑子最后闪过的一抹惊骇念头,然后他就沉进冰冷的水底了。
“哈哈哈……啾!”
浑身湿答答得像落水狗般狼狈的孔乙人紧紧裹着被子,脸色发紫拚命发抖。
“来吧,喝碗热奶子暖暖身子。”千千冷冷地将一碗热腾腾的热奶子递给他,眼底和唇角却是拚命忍笑。
“不……喀喀喀……不要你假好心……”尽管抖得面紫唇青、全身骨头都快散了,他还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极有骨气地拒绝那碗香热诱人的雪白热奶子。
明明就是她把他扔下冷死人的河里的,现在又虚情假意端什么热奶子来,不知道受寒就是要喝热姜汤吗?
番邦来的就是番邦来的,一点道理都不懂,一点情面都不讲,他也没说什么,她就这样心狠手辣地对他痛下杀手……
越想越呕越觉委屈,他索性赌气将身上的被子扔开,气呼呼地怒视她。
“别瞪了,眼珠子掉出来就不好了。”千千丝毫不以为意,将碗硬塞进他手里,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孔乙人本来是想砸碗以示报复的,可是那碗热奶子温暖得令他浑身几乎要融化,略矜持了一下后,还是紧紧捧住碗不放。
但是为了表示他还在生气,他在喝热奶子前不忘重重冷哼了一声。
千千看着狼狈凄惨却依旧俊俏迷人的他,咬着唇想笑,却又觉得他有点可怜,也有点可爱。
这几天下来,她看穿了他根本是那张嘴巴贱,发绝也是有烟没有火,实际上完全无害,难得的是他不会因此就摆出皇子的嘴脸,凶神恶煞地仗势欺人。
“如果你不是态度那么讨打,其实你还挺好玩的。”她坐在团凳上,自怀里掏出了一把瓜子,边嗑边笑。
他眼角在抽搐,可是一看见她笑吟吟满脸无邪的模样,憋了满肚子的怒气又发泄不了。
可恶!明明这个状似无辜的女人一个时辰前还冷血地将他扔进河里,险些害他淹死、冻死,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把她怎么样?
……是你不想把人家怎么样的吧?
他硬生生将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的内心声音压了回去,臭着一张脸道:“你爹娘知道他们生了个小恶魔吗?”
“你这么说就太伤感情了。”千千喀喀有声地嗑着瓜子,闲闭地道:“方才我警告过你的,可你偏偏要逼我出手。老实说,我也觉得很纳闷,为什么我明明是个知书达礼、温柔婉约、秀外慧中的妙龄少女,可一遇见你就变得经常性失控,还有一种莫名的手痒,这是怎么回事?”
孔乙人差点把刚刚喝下肚的热奶子全吐出来。
“你?知书达礼、温柔婉约、秀外慧中?”他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确定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吗?你该不会是把粗鲁不文、暴力相向、精神失常认错了吧?”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打过人,打打猎倒是有的。”她不禁沉吟思索了起来。
真奇怪,她在阿里不达国里是有名的随和好相处,虽然她承认有时候自己嘴巴坏了点,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广受人民爱戴及阿爹阿娘疼宠,这次入中原进皇宫,她也很有礼貌,无论见了谁都是笑咪咪的,说声“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谁人不赞她是模范公主?
“你当我像冬瓜那样打?”他气愤填膺。
“对喔,我都忘了差点烤掉你的”冬瓜』了。“千千一怔,随即忍俊不住的狂笑起来。”鸽子叫冬瓜,亏你想得到,哈哈哈……“
孔乙人瞪着她,应该要很不爽才对,因为她严格地侮辱了他跟冬瓜,可是不知怎地,看她笑得那么开心灿烂,他的唇角不知不觉也跟着往上扬。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讨厌的嘛!
他看着她,傻笑了起来。
第四章
孔乙人一身湿,包着锦被仍不住打着喷嚏地回到春磬宫。
千千手上则抱着一包刚出炉的糖酥卷饼,边吃边跟在他后头。
再怎么说,他也是因为她落得这番狼狈的,所以她心下有些愧疚,就沿路“保护”着他回宫了。
甫踏入春磬宫,原本监督着太监们扫落叶,自己也拿了一根簇新的彩色扫帚在那儿装模作样的海公公,远远一瞥见他,便惊恐地大呼小叫起来。
“主子,您怎么啦?怎么包着棉被还打喷嚏?怎么会一身湿答答,还在滴水?我的天啊!”海公公大惊失色,急忙吩咐太监们,“快!快召御医,还有准备一大桶的热水,干净的帕子,姜汤……对对对,先去熬一大锅浓浓的姜汤……”
“海公公,你会不会太紧张了点?”孔乙人瞄了眼一旁抿着嘴偷偷笑着的千千,突然不想被当作软弱无能的小孩子般对待。“我很好,我没事,只不过是掉进河里。”
那个不知检讨的女人还笑出声音来。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过也知道这根本没啥用。
“主子,您怎么会掉进河里呢?是中了暗算吗?有刺客吗?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居然敢对您下手?奴才就说了,您平常出门就该带一、二十个护卫的,正所谓人心隔肚皮,一寸比一寸厚,一分比一分险,而漫步在人生大道上,更是有无数的荆棘等待着勾破您的衣裳,阻碍您的脚步……”
那个女人笑得更大声了。孔乙人难掩颊边耳际的热烫,一把捂住海公公滔滔不绝的嘴巴,咬着牙低声道:“回、宫!”
千千笑得肚皮都痛了,慢慢拭去眼角的泪水,愉快地望着他们主仆间那明显感情好的互动。
是谁说皇宫里永远都是阴沉诡计四伏,到处充满钩心斗角的戏码呢?起码他们阿里不达国就不是这样,看来中原皇宫这儿也是。
有这样的好风气,也难怪阿爹说中原有多么繁荣太平,富扬四海了。
她微笑着转身就要走,蓦地,领子被人拎住了。
“干嘛?”她猛回头,眨巴着眼睛。
孔乙人修长的手掌拎着她,似笑非笑地道:“你想去哪里?”
“回去啊。”她被这么一折腾,肚子饿得咕咕叫呢。
“不准。”他语气霸道。
“为什么?”她一阵错愕。
“不要忘了……”他贴近她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令她不自觉酥麻战栗了起来。“是谁把我扔到湖里,害我差点淹死的。”
她破天荒的结巴起来,“那、那……跟你不准我回去有什么关系?”
“你要负责。”他狞笑。
“负责?”她登时口干舌燥。
该不会是要她“娶”他吧?
就在千千胃底灼热骚动得乱七八糟,并开始觉得这个主意也不赖的当儿,孔乙人又在她脑袋瓜上点燃了一支大爆竹——
“负责帮我换衣服。”
……他一定是疯了!
但是疯的不只是他。
千千愣愣地坐在孔乙人优雅宽敞的寝宫里,嘴巴发干地死命盯着那座隔开他俩的大屏风。
屋里好热……她浑身不断冒热汗,而且不管喝了多少杯茶,都没有办法纡解喉间的干渴。
这一点都不合乎礼节,这一切已经失控了,就算是在豪迈热情,男女之防不严的阿里不达国里,这样也太过分了。
她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能帮一个俊到气死人,体魄足以让人流三天三夜口水的男人穿衣服?
他以为他是谁呀?就算是皇子也不能把她当下女看待,更何况她又不是他的谁,难道他就不怕惹人闲话吗?
再说传出去,她还有名声可言吗?
他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莫不是笃定人人都相信他爱的是男人,所以就以为她跟赤裸裸的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不会出事了吗?
千千很气,但是更怕……怕自己待会儿看到他秀色可餐的身体后,会忍不住色兴大发地将他扑倒。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漫条斯理沐浴也就罢了,还给她唱歌?!
千千不知几百次想要站起来走出去,去他的香蕉个西瓜!可是她的屁股还是自有意识地黏在椅子上,动都不动。
为了掩饰心底的慌乱和狂乱的兴奋感,她故意不耐地叫道:“你是好了没啊?”
“有点耐心。”孔乙人好整以暇的回了句,甚至还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