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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了下,但仍坚持道:“可是少爷还是不可以脱我的衣服。”
“忘了谁是主子,这样跟我说话。”他又推了下她的头。“我没事脱你的衣服干嘛。”
“我也不知道,可是就是不好的事。”她一脸正气。“姐姐们都说冯老爷是一个大淫虫,最喜欢小女生,进了他的房就完蛋了。”
他皱眉。“你进过他的房吗?”
“没有。”她摇头。“他醉醺醺的跑来,小秋就被抓走了。”
“然后呢?”
她转开脸。“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做了不好的事。”她小声地说。“少爷不可以再问我了。”她抿紧嘴巴。
“如果我硬要你说呢?”他拍了下她的头。
她以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见状,他勾起嘴角。“你倒挺嘴硬的嘛。”他当然可以用其他方法逼她说,但他决定今天先放过她,来日方长,他能逗着她玩上好一阵。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他瞄她一眼。“你呢,是被以前的事影响了,所以这次我就不怪你。”
她愣愣地瞧着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反应。
“以后你不听我的话,这样大吼大叫的,我会把你丢到后山山洞里,让老鼠咬你,听到没有。”他说道。
她畏惧地点头,心里却盘算着要去找老太爷,她真的不想再待在这儿了,就算有很多月银也不成。
“还有件事。”他警告地看着她。“别拿我跟那个什么冯老爷比,他是个肮脏龌龊的死老头,你拿我跟他比,不要命了吗?”
她放下捂着嘴的双手,说道:“我晓得不是每个人都像冯老爷那样,可是因为少爷脱我的衣裳,我吓到了,所以……”
“好了。”他打断她的话。“用你的笨脑袋好好想想,我如果真要脱你的衣裳,你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吗?”
她一怔,说得也是,少爷力气比她大多了,又练过武,他如果真要对她做什么,她又怎敌得过他,就像刚刚他明明可以用力踢她的,但是他也只是轻轻踢了一下。
是不是少爷……没有她想的那样坏呢?
“想通了没?”他又推了下她的额头。
她认真地点头。“是。”
“好了,去拿扫帚把地扫一扫。”他说道。
瞧着一地的豆子,小九点点头,得扫乾净才行,她揉揉仍有些发疼的胸,往外走去。
当她跨出门槛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有个人,她疑惑地转头,是丹华小姐,她张嘴想出声,丹华却对她摇首,她有些不明所以。
瞧她立在门边没动,洛天寻走过来。“怎么了?”
小九迟疑着,而就在她犹疑的当下,洛天寻已找到门边,当丹华提起剑时,小九恍然,她……要偷袭太少爷。
她张开嘴,正想警告太少爷,他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丹华的剑同时刺出,小九反射地抬起双手,想将大少爷推入屋内。
她扑上前,撞进太少爷怀里,下一瞬间,她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咬下鸡骨头的脆响,可又带着一点闷声的雷响。
在这同时,她感到腰部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让钉子钉到一般,她软软地往下滑,大少爷抱住她。
然后她听到了老太爷的声音。
“你这孩子,下手没一点轻重。”如果他没及时出现,丹华撞上廊柱,怕就救不了了。
洛天寻怒声道:“她的心龌龊卑鄙,就得付出代价。”他一扬手,抱起小九。
这时她才瞧见丹华被老太爷抱在双手中,丹华的嘴跟衣裳红了一片,起初她不晓得那是什么,直到丹华呕出了一大串鲜血。
小姐受伤了……是大少爷打的吗?刚刚是怎么回事?
老太爷扬起眉。“卑鄙,咱们一开始就说好了,她只要打败你就成,什么方法都行。”
洛天寻冷哼一声。“那她更没什么好怨的,连偷袭都不成,还是忘掉报仇的事吧!”
小九张嘴想说话,可还没说出口,人已经昏过去了,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一剑、一掌改变了三个人……
第3章
这一剑让小九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其实她的伤比起丹华小姐算是轻的,至少她的伤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玉环姐说大公子下手不轻,若不是老太爷正好经过,小姐撞上廊柱的话必死无疑。
听到这儿,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当时她听到的骨头脆响,必定是大少爷出掌时,丹华小姐肋骨断裂的声音,要是丹华小姐真死了,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毕竟小姐也不是真的要刺杀她,是她自己学不乖,不自量力地想推开少爷才会这样,说起来自己还真是蠢蛋一个,少爷的功夫这么好,铁定能躲过那一剑的,可当时她根本没有多想,只是本能地扑上去……
你真是个专惹麻烦又不自量力的蠢蛋。这是她醒来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接下来还有许多骂人的话语,不过她不想记住,索性全忘了。
就算她真的是蠢人,太少爷也不应该这样说她,她什么时候惹过麻烦了?从头到尾,任性又爱惹麻烦的是他才对!
在她卧病期间,丹华小姐搬至老太爷所住之挽澜园,由老太爷亲自照料,听说除了肋骨断裂外,她的脏腑也受了伤。
有好几次,她开口问大少爷丹华小姐的伤,他却板起脸孔,之后她就不再问了,虽然她无辜遭殃,不过躺在床上养伤的这一个月,少爷待她还挺好的,虽然他说话还是这样冷嘲热讽的,不过她已经觉得很好了。
就拿老鼠的事来说,在她躺在床上的这一个月,它们长大了,可却没变成五色鼠,少爷拿着老鼠来吓她,她吓得逃窜,结果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
大夫人蓝氏气得训了大少爷一顿,当然,这事她没亲眼瞧见,是其他姐姐们说给她听的。
大少爷回来后,脸色很难看,她还以为自己又要遭殃,谁晓得他对她挺好的,还亲自喂她吃药。
因为伤口裂开,所以她又多躺了半个多月,这一个多月老躺在床上也无事可做,所以少爷便教她识字,不过她觉得大少爷其实别有居心。
“这是什么字?”
小九偏着头想。“戌?”
“错,是戍。”他拿起毛笔,盯着她黑黝黝的脸,困扰道:“都画满了,没位置画了。”
“我不想认字了。”她皱眉,少爷每次都教她那种很相像的字,第二天再来考她,然后画花她的脸。
“不行,你太没上进心了。”他斥责她。
“少爷才不是为了我好,你只是能整我所以才教我识字。”她立刻道。
“别以为你躺在床上,我就会让你放肆。”他瞪她。“说话愈来愈没规矩。”
她垂下眼。“是。”
他勾起嘴角,在她耳后画了一只乌龟。
“好了。”他放下笔。“今天就先这样,现在我来教你背书。”
“少爷……”
“不许有意见。”他瞪她。“一会儿没背好,就画你的双手双脚。”
她不甘心地应道:“是。”
就这样,她养伤期间虽没有肉体的劳动,可心忘却是很辛苦的,少爷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简单说就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她问少爷吃过苦吗?
少爷冷哼一声,说什么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她想讽刺他。
原以为她这辈子就要让少爷戏耍苦毒,没想到有天大夫人蓝氏问她伤好后,想不想调到茶水房。
她太高兴了,不假思索便点了头。
结果第二天,大少爷没再来瞧过她,她想着是不是大夫人告诉他这件事,结果他生气了。
伤养好后,她开始能做点粗活,大夫人便将她调派到茶水房,这儿的工作轻松,茶水房里的人也对她很好,不只如此,大夫人还给了她不少补贴,虽然平白无故受了伤,没想到却因祸得福。
到了茶水房后,有一年半的时间,她与大少爷没再碰上面,偶尔她会想起大少爷,想着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慢慢地,想着他的时间少了,与他相处的记忆也慢慢淡了。
就这样,匆匆过了两年,这年夏季—也是大公子脾气最暴躁的季节,正当她在煮茶时,老太爷忽然来找她。
“瞧你现在这样……”老爷子上下打量她一番,精明的目光露出笑意。“让你到茶水间倒是对了,傻气褪了不少。”
他的出现让小九不安,为什么老太爷会忽然来找她呢?
“太爷好。”小九规矩地行礼。
“给我杯茶吧。”他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是。”她熟练地为他冲茶,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你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