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扣除来回的火车票钱,我只有一千元可以用,所以每一分钱都不能乱用。”嘉嘉手上拿根薯条沾着西红柿酱,“而且薯条、可乐的热量高,够啦!”
浪漫没说一句话就跳了起来跑到楼下,嘉嘉纳闷地望着她的背影,暗自奇怪她究竟怎么了?
没想到几分钟后,就看到浪漫带了一大袋的食物上来,二话不说塞给了她。
“做什么……”嘉嘉看到袋里的两个大汉堡和两份苹果派与一份炸鸡时,情不自禁红了眼圈。“浪漫……”
浪漫一手搭着她的肩,吸了吸鼻子,微笑道:“这至少是我可以办到的,是我的一片心意喔,你千万不能拒绝,不然我们就不是好姐妹了。”
“可是浪漫,你自己也很缺钱,你还是个学生而已。”嘉嘉鼻头泛酸的说。
“没关系,我有家教,自己赚自己花,身上起码比你多了两、三千块。”一提到这个,浪漫连忙把皮夹拿出来,“对了,你要不要再拿个两千块备用?”
“不不不,不用了。”嘉嘉死命推拒,“我不能拿你的钱,食物我就收下了,快把皮夹收起来,财不可露白。”
见她一脸的坚持,浪漫只好依言把皮夹放回包包里,叹了口气,“嘉嘉,我们俩几时才会变成女强人,要风得风、要钱有钱啊?”
“等钓到一个有钱金龟子吧!”她话一说完,两人不禁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她们俩之间的默契和笑话,因为她们想当女强人的原因就是要为女人争口气,为什么是女人要凭夫为贵?她们偏偏要让将来的丈夫以她们为贵。
尤其是嘉嘉,亲眼看见母亲在被丈夫无情休离后,还痴痴地等待他十六年,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母亲被汪季泉无情的羞辱了太多次,在四年前才大梦初醒,想要振作起来为父母和女儿多做点什么事,只可惜悲伤与幽怨已经把她的生命与身体锈烂了一个大洞,三年前,她终究还是因此郁郁而终了。
男人与爱情是这世上最不牢靠的两种东西,加在一起更是百害而无一益,所以嘉嘉从小就立志要自立自强,将来好杂货店发展成全球知名企业,她绝不靠别人施舍的情感或金钱过活,也不因别人的欢喜而欢喜,因别人的悲伤而悲伤。
“嘉嘉,以后我们揽够了钱,一定要合开一家公司。”浪漫大发期许。
“对,公司名字就叫『小姐当家』。”嘉嘉大笑。
她们俩笑成了一团,周遭的人还以为这对青春初绽的少女是在谈论跟男孩有关的话题,哪里知道是这么严肃又有志气的议题与愿景呢?
两点整,嘉嘉坐上了开往台北的自强号火车。
她的命运,从坐上火车的那一刻起开始改变。
第二章
火车行驶了几个小时,乘客睡的睡、昏的昏,东倒西歪,少数撑着看书报杂志的也因为无聊的气氛而显得有些晕晕然。
坐在嘉嘉身边的是一个身穿白衬衫黑长裤,银发梳理得很是整齐的温文老人家,他在台中上车,手拄着拐杖,一对号要入座就先对嘉嘉咧嘴一笑。
“小姐,麻烦一下,我的座位在里面。”
嘉嘉抱着麦当劳袋子差点睡着了,她猛地一惊醒,急忙起身相让。
“您坐,您坐……慢慢走。”
老先生入座后,火车又开始起动驶往台北,嘉嘉看了看手表,五点四十,肚子着实有些饿了。
她取出了一个珍贵的汉堡,打开包装纸就要吃时,却发现老先生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老爷爷,你要不要吃?”她虽然有点舍不得,可是看老先生身上没带半点行李,说不定也没钱吃饭,因此忍痛将汉堡递过去。
“谢谢,可是……可是我比较喜欢吃饭耶。”老先生挠挠耳朵,摸着肚子说。
“喔。”她愣了一愣,“那我就不客气,先吃了。”
嘉嘉还没咬下去,老先生就煞有介事地轻喟一口气,可怜兮兮地道:“我肚子好饿。”
“可是你不是不想吃汉堡吗?”
“我想吃火车上卖的便当。”他露出无邪的笑脸,“便当里有炸排骨和一片腌萝卜,还有好吃香Q的饭跟青菜。”
嘉嘉被他形容得口水也快掉下来了,手里的冷汉堡突然变得再也没有一丝吸引力。
“等一下应该有卖吧?”
“你愿意买给我吃吗?”老先生又露出天真希冀的神情。
“我?”她差点被口水呛到。
“是啊。”老先生笑咪咪的看着她,“你这么好心,一定不会忍心看到身上只有两张火车票的我饿肚子哦?”
老先生果然如她想象中那样潇洒,两张火车票走天涯。
可是……
他看起来不像是没钱的人啊!
“我……”她有一点犹豫,想到自己珍贵的一千元,但老先生那充满希望与祈求的眼神又亮得那么耀眼,“好吧,我待会买一个给你吃。”
“还有麦茶。”
嘉嘉认命地点头,“麦茶。”
“是真的吗?”他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谁教嘉嘉生性最看不得老人家吃苦?她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没办法放下阿公、阿嬷,到外地工作赚钱。
守着杂货店外加做仿塑料花,所赚虽然不多,但起码可以照料到阿公和阿嬷,他们行动虽然还方便,身体也还算硬朗,可是六、七十岁的老人随时都得好好关心照应才是。
老先生很高兴地开始絮絮叨叨跟她攀谈起来,老人家对于以前所发生的事的记忆力好到惊人,论及琐碎小事的精细程度也很吓人,有时候一件事、一句话还重复讲好几遍,没有耐心的人根本听不下去。
可是嘉嘉已经习惯了和阿公、阿嬷相处,所以面对老先生的碎碎念,她反而有种窝心的亲切感。
“……然后那个阿俊就说:『小伙子,你算什么东西?』老先生兴致勃勃地说起当年勇,”我卷起袖子站了出来,大声说:『你想欺负码头上的这票兄弟,我第一个不答应!』。“
嘉嘉听得好入神,还一脸敬佩地拍起手,“俞爷爷,你好厉害!他手上不是拿斧头吗?你怎么不怕?”
“怕呀,怎么不怕?可是咱们出来跑江湖挣饭吃的也得讲义气是不?”老先生激动地一拍胸脯,“当下我扑了过去,一手拐子下去揍了他个头晕眼花,接下来空手夺白刀……”
“喝!”她睁大眼睛,还真看不出斯文的俞爷爷也曾有过那么血气方刚,武艺高强的时刻。
“就在这时……便当来了!”他大叫。
便当?
她困惑地看着他,“可是那时候不是在深夜吗?码头上还有人卖便当啊?”
老先生大笑,拉了拉她的袖子,“不是啦,是卖便当来了。”
嘉嘉恍然大悟,跟着笑了起来,急忙掏出皮夹朝贩卖人员挥手。
她买了一个热腾腾的便当和一罐麦茶,一千元瞬间去了两百,但她依旧小心翼翼地把剩余的八百元放进皮夹里,然后仔细地收好。
老先生一直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有一抹若有所思。
“俞爷爷,给你吃。”
“哎呀,真谢谢你。”俞爷爷打开便当盖,深深吸了一口饭菜香气,“啊……台铁便当,好几十年没吃过了呀!真怀念。”
看他快乐地扒起饭,嘉嘉也取出汉堡吃着,努力不让目光瞟到那看起来美味诱人的便当。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到台北吗?”
“我叫鱼嘉嘉,金鱼的鱼,嘉奖的嘉。”她点点头,微笑道,“我也是到台北,你呢?老爷爷,等一下会有人来接你吗?还是……你有没有车钱?我这边有,你先拿去坐车。”
“不不,不用了,怎么好意思再拿你的钱呢?你已经请我吃饭了呀。”他笑了笑,“我孙子会来接我。”
她这才放心。
“你到台北工作啊?”俞爷爷又问。
嘉嘉心情复杂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应该也算是工作吧。”
只不过她的雇主是无良的生父,工作内容是帮同父异母的妹妹嫁入豪门,代价是从此以后不用受人恫喝威胁。
唉,好复杂的一种工作关系。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打给我。”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给她,“如果我肚子饿了,也可以找你吗?”
她有一点为难,但是看到俞爷爷充满期望的眼神,那个“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问题。”她苦笑着也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他。
反正到了台北当“伴游”后,她还是可以觑空到台北总工厂拿塑料花回来晚上做,多多少少贴补家用。
阿公、阿嬷也该缴健保费了,不多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