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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消,换口气继续,“我不是这么逊的女人,你要走要留我都不会哭哭啼啼,我也不会巴着你干出要你负责这种丢脸的事,你没必要用这种藉口为自己脱身!”
一阵沉默表示风雨欲来,他气得简直要将屋顶给掀了,扯了她的细腕塞给她他的手机,狂吼着:“任何一个电话!任何一个电话都可以!你打!问我是谁、我住哪、我来台湾做什么?!”
她静了下来,一言不发也不动。
他将电话扯了过来,“我打。”
她看着他等电话接通,然后一串流利的英文从他口中弹了出来,就像他弹奏钢琴一样好听。
至于内容她只听得懂他叫电话里的人grandpa?之后,她是一个字也没听懂。
可是没多久他竟然将电话递给她,“我爷爷想和你说话。”
“我!”她连连挥手,“我不会讲英文……啊……”
他恶劣的把电话直接贴在她耳上,她清楚的听见电话那头一个低低的声音,“嗨,我可以讲中文,Kevin只有气极了才会用英文说话,你别怕呀小姑娘,我是穆海德。”
她停顿了很久,不肯吐出个宇来。
声音极温和好听的老人开始鼓励她,“可别把我当Kevin的爷爷,我讨厌极了这孩子,所以也许……我可以说些他小时候如何在牙医那儿尿裤子的事给你听听……”
她笑了出来,轻爽的声音让穆海德也低低的笑。
“你好,我是袁棠羚。”
“那孩子刚刚说了一串我听也听不懂的话,我只听出重点,你怕冷是吗?!呵呵。”
“他连这个都说?!”她一定要去把英文练好!她发誓。
“他还说没遇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女人,又说你误会他,说了一箩筐你的坏话喔。”
她狠狠瞪了挂在旁边的男人一眼,“有本事就用台语讲电话,让大家都听得懂。”
“对,我也觉得北京话没台语好听,他还说啊,你明明一颗肉粽包得比阿拉伯人还阿拉伯人……”
爷爷话还没说完,棠羚已经深提一口气,发现这爷爷一定真的不喜欢这个孙子,说来也是,像他这种死个性,爷爷不疼、奶奶不爱是必然的。
“还说他比你漂亮……”
穆愆宇你死定了!
“可是他说他就是爱上你了,呵呵……”
啥?!
“小姑娘?小姑娘?!”
穆海德轻唤了两声,棠羚才讷讷的回答。
“我……我还在。”
“有空可以来英国看看我啊……若嫌耶诞节冷,我们换个季节如何?”
“好……”不可言而无信啊,棠羚,你竟然答应人家了!
“那我收线喽?”
“嗯。”
穆海德呵呵笑了两声,月老工作水到渠成,缓缓挂上电话,站出屋外看着月色,还真想念那个小岛咧……
小岛的这边,屋子里的一男一女再度大眼瞪小眼。
他倚在沙发背上朝她勾勾手指头,“过来。”
除了走过去之外她还能怎样?
任人宰杀喽。
果然得胜的男人含住她的耳朵,邪恶的说:“该从哪一处下手比较好吃呢?”
她环住他的腰,心里满满的还有……一点点闷。
第九章
“所以说到最后就是,他还是会回去英国,然后四处去演奏就对了?”可琳没有忽略这几天来棠羚的黑眼圈,于是小心翼翼的开个小玩笑,“还有……期中考都过一个月了,还这样熬夜会不会太认真了点?”
“别看我的眼睛!我最近忙苦画他,所以……”这解释不应该通,至少在可琳面前就不通,同学三年来她几时为了画画废寝忘食了?
“裸画?!嗯哼。”可琳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表示支持,“那皮肤的颜色果然难画。”
“可琳,你饶了我吧!”跪下,快跪下,棠羚只差没磕头了。
“那人也吃了,画也让你画了,你不吃亏啊,烦什么?”她想烦都没得烦的人都活得好好的了,这女人欠扁。
“我……你一定要这样用过去式形容我的爱情吗?”她怨怼的睨了可琳一眼。
“我这样形容算好了,要不要我念些八点档的剧情让你参考参考?就是男人飞出台湾后从一天一通电话到一周一通到一个月一通,然后几个月后消失不见,你才发现你怀孕了,只好休学一个人带大小孩,多年后再来个恩恩怨怨,他在国外另娶的女人生了个儿子爱上你的女儿,然后你──”
“停!”棠羚用难得拿出口袋的手捂住可琳的长篇大论,一你是正在筹备你的副业连续剧编剧吗?!“
“没,我的职业不重要,我比较好奇的倒是,你们音乐教室里的众学员知道他真正的职业了吗?”呵呵,HOYA的随团演奏、各地宴会重要场合的琴手。妈呀,光HOYA这一部分她就该和穆愆宇终生保持联络,以求一张HOYA的门票!
棠羚摇头,“这不重要吧,连诗晴的问题我们想了想都觉得没必要去拆穿,就让他离开台湾,而我一年后也不会再待在台北,既然这样,似乎也没必要去加重伤害她。”
“什么不重要?!你说HOYA不重要?!我一定要掐死你!你轻视了我难得崇拜的唯一音乐团体,你不懂、你真的不懂他们一团六个除开相貌端端正正外,他们以清唱的表演方式是多么的令人震撼,那和谐的嗓音是天上才有,呜……我的HOYA……”
她才想哭咧,她明明说的是诗晴的事不重要,这HOYA迷一谈到HOYA简直像被踩着尾巴的老鼠,
“明年一年他们会做世界巡回演出,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回去……”她再度睨了可琳一眼,光这点就很难让她喜欢HOYA。
“真的?!”可琳双眼晶亮,“会不会来台湾?!”
“不会,哼!”
“哼,公私不分。”轻视她!
“别用你那小小眼瞪人!我看不到啦!”棠羚被可琳那股坚持逗笑了。
“嘿,说来也很神奇,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耶,像一般报纸只介绍说『今天新加坡总理嫁女儿』或者『今天雪梨一场什么什么的研究发表会』,我们只专注在事件上,事实上在现实面,整个筹画都是要步步为营喔。”
棠羚点点头,她也是听穆愆宇说明他的工作才知道,“尤其是总理级的宴会或私人茶会,你总不可能在这种场合随随便便放个人在一旁弹琴,于是从他祖父以降,他们家族中就有一个人必须传承这项工作,接受世界各地政商人物的委任。他说他是从三岁起就在钢琴上度过的,都是大师级的名家来上课,他并不上音乐学校,长大后他念任何科系都行,就是不能与政治相关,他为此还抗议了好一阵子。”
“好传奇、好戏剧性喔,难不成他原来是要从政?”可琳摇着棠羚裹得像象腿的手臂,皱皱眉,“你会不会穿太多啦,我摇起来很痠耶。”
“那就别摇我的腿……不,我的手。”她抽回自己的手臂,扁扁嘴,“他不是想从政,而是反骨,愈是不行的东西他愈要碰,根本是骨子里犯贱。”
“难怪他会看上你,我现在懂了。”几个月来的谜底揭晓。
“唐、可、琳!”
日子是真的不等人,但是两人都没有将即将来临的分离挂在嘴上,依旧每周上他教的钢琴课,可是他换成开一台烂烂的小MARCH来,一次将诗晴和她给载回家。
他说那次在士林找她简直让他少掉三年寿命,那样晚的夜他没那个心脏好担心她。
然后其他天的夜里,他陪她关灯锁门,到他家画画去。
有时他会讨好地买了一堆吃食给她当消夜,那时她就知道隔天绝对是挂着黑眼圈上课,因为他根本是不让画。
像今天。
踏进他的卧室,看见画架上油画的进度,她就不禁要哀号。
眼光同时落在他手上提的好几个漫出香味的塑胶袋。
这男人这些天来要得越来越凶,她不得不板起脸孔像骂个调皮的孩子。
“穆愆宇!今天你别想,你看看我的进度!”
他绕到她身后,将下巴搁在她右肩上很认真的点头,“嗯,进度不坏,所以来吧!”
一个怀抱她便被男人连他自己一同摔到床上去,男人特意在房里加装了暖气,为的就是要她在画他的同时也不可穿衣裳。
这样很公平。
可是……她常常画没几笔就被拖到床上去解决掉了!
最后,果然如可琳说的,画他睡死的样子才得以增加些进度。
明明一个充满动感的活人体为何她就是不能画啊!她就一定要画他成死屍吗?!
男人的长手长脚又是夹又是搂的开始工作。
“你别又脱我衣服!”她护衣护�